为什么她一觉睡醒,有个不认识的男的站在她床前。
木桌上油灯不知何时点燃,男人侧背对着光,影子拉得很长,嘴唇因为龅牙而合不紧,贼眉鼠眼,见她睁眼,有些惊讶:“居然醒了”
这衣服有点眼熟啊。
昨晚大堂的瘦子!
燕千凝垂死病中惊坐起,当机立断把枕头砸了过去。
瘦子偏头躲了过去,劝道:“姑娘,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我看你穿的也不像什么富贵人家,不若跟了……”
不待他说完,燕千凝捡起被子,便朝他脸上砸去。
她一跃跳下床榻,迅速敲碎油灯玻璃,举着火芯,警告他:“大不了同归于尽。”
老天,你四千加了。
醒来两次,两次被陌生男人威胁,真是受够了,全见鬼去吧。
黑暗一闪而过,被子砸到张麻子脸上立马滑落,他眯起眼,哈哈大笑:“这点火,你能烧死谁,老子一脚就能踩灭。”
客房在二楼,摔不死。燕千凝犹豫了片刻,举着火芯,不动声色地后退。
张二麻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却没有阻拦,好似在赌她不会跳。
燕千凝屏息凝神,待退至窗边,才明白他为什么不怕她跳了。
这窗户根本推不开,被钉死了。
“姑娘你这样貌,必定能得刘知县青睐。”张二麻终于有了动作,朝她走来,只是他坡了只脚,右腿拖左腿,走不快,“现在流行取花名,你就叫芙蓉吧。”
清河县知县,刘彰,声色犬马,无恶不作,近来更是半点不理衙务,一心溺于艳色,底下人皆为博其欢心,竟公然四处强抢民女进献。
燕千凝哪肯坐以待毙,蓄力狂奔,谁料被人一把扯住头发,撞上木桌,腿骨吃痛瘫软,油灯摔落到地板,烧出火星,转瞬被一脚踩灭。
张二麻抽出麻绳,把吃痛抱着膝盖蜷缩的燕千凝双臂扯至身后,在她腕上绕了四五圈。
求生本能爆发,燕千凝软下声音:“哥,芙蓉………”
“砰!”
忽然,有人破门而入,打断她:
“男的绑来了!”
长发少年被推入室内,神情严肃道:
“莫要伤我妻。”
?
燕千凝眼看他睁眼说瞎话。
谁是你妻?
你高强的武功呢?
你轻功呢?
张二麻眯起眼:“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