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绝忧手脚被绑,话却变多了,低头道:“我与茹娘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本是世间最相配。怎奈茹娘父亲交友不慎,败光了家产,我家不愿我与茹娘来往,逼我娶妻,可除茹娘外……”他说着,抬眸与燕千凝遥遥相望,落寂晨曦溶入他瞳孔,“于三日前私奔来此,虽无三书六礼之约,却情比金坚情同夫妻,只是尚未完婚……”
刀疤胖子啐了一口,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废话真他妈多。”
张二麻捡起油灯重新点燃,火苗摇曳:“看你俩这样,是什么都没准备就私奔了啊,要不要我给你们提供个好去处?”
刘知县亦有龙阳之好。
“只要能和茹娘在一起,就是一无所有,我也不怕。”凌绝忧眼神坚定,说得像是真的一样。
胖子仰天大笑,骂道:“俩傻子。”
张二麻瞪了他一眼,瞥向还蹲在地上的燕千凝。
“你呢?”
“我…都听……相公的。”
“娘子……”都到这般地步了,唯独凌绝忧不识危急,依旧彬彬有礼问道:“敢问阁下,要将我二人安排至何处?”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张二麻呼气吹灭火苗,对胖子说道,““你留在这守着,我回趟家,晌午回来,别让他们跑了。”
胖子答应一声,取出麻绳绑住燕千凝双脚。
燕千凝眼见张二麻身影消失,等到连脚步声也消失殆尽,她眨了眨眼睫,泪眼汪汪道:“大哥,看着你我就像是看到以前的自己。
“我是我爹小妾生的,在府里处处受人欺负,尤其是嫡姐,日日使唤我为她做事,她也是跛足。”
“起初她不过是指使我拿些东西,我不想惹事,就随她去了,谁知往后愈加严重,寒冬天里,她竟叫我去雪地里跪四个时辰。”
一行清泪缓缓流落,燕千凝斜着身子抽噎,“大哥我是个弱女子,反抗不了什么,您魁梧高大,何至于屈居一个瘸腿之下?”
马鸿眯起眼。
他心底的确不服张二麻。
不过。
他抽出腰间酒壶,“臭娘们倒是会挑拨离间。”
酒水一饮而尽,马鸿张大嘴等,使劲晃酒壶愣是倒不出半滴:“妈的。”
老旧地板被踩得吱呀作响,马鸿身影刚一消失,凌绝忧就跳了过来,一脸严肃,皱眉谴责:“你这丫头满嘴胡话,叫我怎么信你,小茹?怕也是个假名字。”
十六岁叫我丫头合适吗?
真信的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