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不告诉你。”
白水阁盯着傻乐的君长落,也被她的“蠢”逗笑了。
听闻能入司命殿,掌管命书的仙使,均与凡人共情之力甚强,也最易感知凡人七情六欲,如今看来,确是如此。
入暮,烟霞浮廊檐,斜晖映丫杈。软风撩动花树下,有客醉酒斩灯华。
君长落凭栏而望,霎时觉然,冯谖倒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让长落君见笑了。”冯谖将剑插回鞘内,向君长落行礼。
君长落鼓掌:“早知冯大侠武艺高超,舞剑更是风流。”
“哈哈,就当是你在夸许我。”冯谖爽朗一笑。
“那是自然。”君长落道,随即眼神移到剑上,举言:“冯大侠这剑,看着古旧。”
“这剑是阿姊给我的,向来爱护的紧。”冯谖低眉,倾吐道:“阿姊之父是铁匠,这剑也是他打出来赠与阿姊的,后来阿姊一家得罪了大官,全都被乱棍打死了……”
闻言,君长落心头一震,没想到这柄剑背后竟是这样的故事。
“阿姊死后,我也曾生寄死归,只是我见不得世上那么多百姓蒙冤受难,也总想着为阿姊讨一个公道。无处可去的我,只好投奔到孟尝君门下,向他索取甚多,他竟也一一给予了我,我便觉侍奉对了人,只是没想到,此来薛地,他也是这般苛待百姓之人。”冯谖叹气,满心的无奈。
“孟尝君从小便是锦衣玉食,自是不知百姓是怎样的贫苦,你是他的食客,要为他出谋划策,闻他是一君子,想必能听的进你的话。”君长落说道。
冯谖听罢,眼前突然一亮,忙说道:“我知道了,多谢长落君!”
“欸?”君长落却风中凌乱,她说啥了,为啥要谢她?
翌日晨,好些个差役游走在薛地城内,扯着嗓门大喊:“今日酉时,凡欠债者皆需携债券至衙门内!”
这下子整个薛地的百姓都闹腾起来了,大半都在翻箱倒柜,备银者备银,找券者找券,叹气者叹气。
多半凑不齐债款的,急得头顶生烟,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可怎么办!”,还有一些破罐子破摔的,想着大不了贱命一条,拿命抵债。
然而“热闹”的不光是薛地各百姓家里,衙门内更是热闹!
夫役从外边拉来一车又一车的菜,庖厨内的庖子们不断起锅蒸面、煮汤、烤鱼、炙肉……冯谖亲自监督。令长站在外边傻了眼,这还是他的衙门吗,干脆改名膳堂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