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位穿着深褐色旗装、面容严肃的嬷嬷快步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笑容,径直对着那新郎官道。
“五阿哥,吉时已到,快行周公之礼啊!良辰美景不可辜负,老佛爷和愉妃娘娘都等着听信儿呢!”
这话一出,那本就一脸烦躁的男人瞬间炸了。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黄花梨木桌案,震得上面的合卺酒杯都晃了晃。
“我管你什么周公之礼,关公之礼,姜太公之礼!”他声音拔高,带着十足的怒气和不耐烦。
“就算赵钱孙李,周吴郑王,所有的‘公’都跑到我面前来,我也绝不会行这个礼!”
他豁然起身,指着那嬷嬷,字句铿锵。
“这是我的房间,我的时间!我想做什么,何时轮到你一个奴才来指手画脚?
听着,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再踏进我的房门半步!听到没有?出去!立刻给我出去!”
说着,他竟真的上手,连推带搡地将那还在喋喋不休喊着“五阿哥,要快行周公之礼啊”的嬷嬷推出了门外,然后“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甚至还顺手落了闩。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暴躁中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吴月看得是目瞪口呆。我了个天爷!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男人?
暴躁易怒,言语粗鲁,还一套一套的歪理,这骂人的词汇量倒是挺丰富。可算是长见识了,清朝的阿哥就这德性?
她冷静下来,飞速地观察和分析。
眼前男人的装束,分明是清朝新郎官的打扮。
再看他的发型,正是历史上典型的“金钱鼠尾”辫,前半部分头皮剃得锃光瓦亮,后面拖着一条长辫子。
而刚才那个嬷嬷,口口声声喊着“五阿哥”
五阿哥?五阿哥!
吴月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清朝,五阿哥,对新婚妻子如此抗拒,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味道!
难不成是那个脍炙人口的故事里,为那个名叫小燕子的姑娘痴,为小燕子狂,甚至愿意为小燕子“咣咣撞大墙”的恋爱脑五阿哥永琪?
那自己是谁?故事里那个插足主角爱情、工于心计的知画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自己的具体身份,那个刚刚发泄完怒火的男人已经转过身,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