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也没看站在那里的吴月,径直走到那张铺着大红鸳鸯被的拔步床边,动作粗鲁地一把扯下床上用来验贞的白色元帕,随手扔在地上,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接着,他又抱起一床锦被,横亘在床铺正中央,用力拍了拍,弄成了一条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抬眼看她,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警告,语气冰冷。
“我警告你,以后我们就这么睡!你睡里边,我睡外边,这条线就是界限!
你别想碰我一根手指头,我永琪是绝对不会正眼看你的!
我心里只有小燕子一个人,是你,还有你的家族,死乞白赖、用尽手段非要嫁进来!你这个破坏别人感情的恶毒女人!”
听着他喋喋不休的指控,言语越来越过分,越来越伤人,吴月心中的那点看戏的心思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升腾而起的怒火。
这就是一个深受皇恩、号称文武双全的阿哥该有的风度?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一个同样身不由己的女人身上?
欺软怕硬,不过如此!
就在永琪还在愤愤不平地数落时,吴月猛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锐光一闪,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睡地上。”
“什么?”
永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刚才还想借着桂嬷嬷的势逼他就范的女人,转眼间居然敢让他睡地上?
“你让我睡地上?我凭什么睡地上!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我爱新觉罗·永琪,堂堂大清皇子,凭什么要睡在地上?要睡也是你睡!”
他气得额头青筋都跳了跳,觉得这女人简直是疯了,或者是欲擒故纵的新把戏。
吴月懒得再跟他多费半句口舌。
跟这种沉浸在自己悲情世界里、完全不懂尊重为何物的恋爱脑讲道理,纯属浪费生命。
她二话不说,在永琪惊愕的目光中,一步跨到他面前,出手如电——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他的后颈上!
永琪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眼前一黑,所有的不满和咆哮都卡在了喉咙里,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在新婚之夜被新娘子一掌打晕的一天。
吴月看着倒在地上的“夫君”,拍了拍手,脸上没有丝毫愧疚。
她轻松地拎起永琪的衣领,像拖个麻袋一样,把他拖到房间角落的空地上,随意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