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勋贵世家,她们这些姑娘,谁不是这般身不由己。
“说句实在话,我们这些汴京城里长大的贵女,婚嫁一事哪里由得自己做主。从小到大读女书学规矩,练仪态学管家,到头来,还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说到此处,拿起一块桃糕咬了一小口,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运气好些,便能嫁个品性温厚的郎君,若是运气不济,便只能困在后宅之中熬一辈子。能遇上一个算得上‘挺好’的人,于我们而言,已经算是难得的造化了。”
孙明瑶在一旁轻轻点头附和,“是啊,大多时候皆是如此。只是今日我过来,除了探望若臻,还有一件事要提前同你们二位说。等若臻这边大婚的事情落定,我便要跟着家父与兄长,一同动身前往边关了。”
这话一出,花厅之内瞬间安静下来。
吴悦手上捏着的糕饼都顿在了半空,眼睛睁得圆圆的,满脸的难以置信。
“啊?边关?怎么这般突然?那你什么时候能够再回汴京?”
在世人眼中,边关苦寒,风沙漫天,哪里比得上汴京的繁华安逸。
世家女儿,大多都盼着留在京城,择一户好人家出嫁,谁会愿意去往遥远的边境。
孙明瑶唇角扬起一抹坦荡的笑意,眼底有真切的向往,不见半分愁苦畏惧。
“归期实在说不准。家父接到调令,要去往边关任职,兄长也要随军历练。我从小就没有了母亲,所以我便跟着他们一同前往。至于旁人都说边关苦,可我倒是十分喜欢那边。”
她微微侧过头,望向远处,语气轻快。
“没有汴京城里没完没了的宴会应酬,不必日日绞尽脑汁周旋各家女眷之间。
那里有辽阔的荒原,能看见大漠落日,还可以骑马驰骋,不受这重重宅院高墙拘束。比起困在深闺之中描花绣朵,我反倒更向往那样的日子。”
她自小母亲就去世了,父亲怕她和哥哥受委屈就没有再续娶,所以她自小就和别的闺阁姑娘不一样,她不爱女红针黹,反倒爱骑射、读兵书,心中一直向往边塞风光。
此番有机会随家人前往边关,于她而言,反而是得偿所愿。
秦若臻听到这番话,温声叮嘱道,“明瑶,既然决定要去了,那去了边关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那边不比汴京,风沙大,冬天冷,你要多带些厚实的衣裳。”
孙明瑶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