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悦又想起什么开口,“孙二,你短时间内回不来,那你的婚事怎么办?”
这才是最现实的难处。女子一生,婚事绕不开。
留在汴京,尚有各家勋贵子弟可供挑选,一旦远赴边关,能接触到的适龄子弟便寥寥无几。
往后想要寻一门妥帖的亲事,免不了要多许多波折。
孙明瑶听完,并没有被这件事困住,坦然一笑。
“这一层我早已想过。若是缘分到了,边关也未必没有合适之人。若是实在遇不到合心意的,我也不愿为了成婚,随便将就托付自身。
我孙家将门,家中父兄也不会逼迫我草草嫁人。一辈子的光景很长,未必非要嫁人才算圆满。”
这番话说出来,吴悦都不由得愣住。
汴京的闺阁女子,自小被灌输的便是女子长大必要婚配生子,相夫教子。
像孙明瑶这般,敢说出不将就婚姻的话,实在太过少见。
吴悦放下手里的茶点,脸上的惊讶慢慢褪去,转而生出几分敬佩。
“也只有你敢说出这般话。换做旁人,早就被家中长辈念叨得头都大了。”
“我父兄开明,不会拿世俗规矩强压于我。”孙明瑶浅浅一笑,“只是如此一来,往后我们三人怕是很难再有机会聚在一处喝茶闲谈。汴京春光再好,我也未必能再回来一同赏花游宴。”
说到此处,气氛不由得染上一层淡淡的离愁。
秦若臻起身从内间的一个箱子里(实际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绣着缠枝海棠的锦袋,推到孙明瑶面前。“里面有上好的御寒药、解毒药、金疮药,还有几包冻伤药膏。边关风沙大,冬日酷寒,这些东西你带上,多少能派上用场。另外还有一把特制的匕首,若是遇到危急,也可以拿来应急。”
孙明瑶没有客套推拒,伸手接过锦袋握在手中,眼底泛起暖意。
“多谢若臻,你想得倒是周全。”
吴悦见状,也连忙取下自己腰间挂着的一块平安玉佩,递到孙明瑶手上。
玉佩温润,是吴夫人从小给她佩戴在身上的。
“我没有什么新奇的物件,这块玉你随身带上,图一个平安顺遂。不论你身在何处,都要好好照料自己。若是日后有机会,记得往汴京捎一封书信,也好叫我们知道你一切安好。”
孙明瑶接过玉佩握在掌心,重重点头。
“放心,我定会写信回来。”
三人坐在花厅之内,窗外蔷薇花瓣随风一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