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一身暑气的她,闻着迎面而来的熏香,胸口不免微微一窒。
如此浓郁的香气,除了呛人,池萦没品出来这与风雅沾边。
实在难以想象品味高雅的尚书夫人,怎会教女儿整日熏在香堆中?
在她看来周绮兰并非庸俗之流,她低眉顺眼地走到厅中。
“奴婢见过夫人。”朝周绮兰福了一礼。
“过来,让这位女大夫给你瞧瞧!”
不知是不是错觉,池萦发现从自己进来的那一刻起,坐在上首的周绮兰莫名其妙的端正了坐姿。
顺着周绮兰的话看过去,池萦看到一位眼熟的人,没想到误打误撞周绮兰请得大夫竟然是殷青鸾,池萦忍不住瞳孔一亮,一路上忐忑难安的心总算可以收收。
来的时候她还惶恐,害怕自己喝凉汤的事情被大夫诊出来,是殷青鸾给她诊脉,池萦放心许多。
周绮兰虽极力维持大度优雅的贵妇风范,可当池萦走近的那一瞬,还是无法避免地露出星许狰狞之色,眼底的阴沉怎么都遮不住。
尤其是望着池萦玉脸娇艳白皙,小脸红扑扑的,气血充盈、身段曼妙婀娜,像是饱满的蜜桃。叫她如何能心里平衡?
看到池萦,殷青鸾还怔怔地愣了一下。
没想到这样巧,贵夫人口中的小婢,竟是那日帮了自己大忙的恩人。
本想上前相交,但瞧着池萦从进来开始就将自己的脑袋埋的低低的,好似一只不惹人嫌的鹌鹑。
池萦表现的很是配合,款步行至殷青鸾面前,这期间她一直都低眉顺眼,而殷青鸾看到池萦方才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就底下头,殷青鸾看出来恩人并不想和她再此攀交。
“姑娘,有劳了。”池萦自檀木圆桌前坐下,仍旧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和她那日在自己面前健谈鲜活的判若两人,殷青鸾也打消和她再此相认的念头。“不用客气的。”
可能池萦是有什么身不由己的苦衷吧?既然她不欲多言,殷青鸾便公事公办,从药箧里取出小软枕,示意池萦将手腕露出来,放到小软枕上。
认真的诊起脉来,池萦的脉象朝气有力,但气滞不宁,显然是平日忧思甚重,而且中焦淤寒严重,行经时极为不畅,种种迹象都和蓬勃有力的脉象不符。
只有短期内大量的服用过多的寒凉之物才会这般,时日久了有损子息不说,还会导致过早的出现衰败之相!
殷青鸾不免多观察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