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池萦着手清点手边的物件,首饰匣子不大,里头只有寥寥几件,一只手便能数得过来。
最值钱的,当属夫人赏的那只玉镯,原本也是打算拿去当的,只是事出匆忙,没来得及。
这玉镯通体染翠,清透莹润,水头极好,能当不少银子,心里盘算着这当来的银子能不能置办两张户籍?
这段时日,她借用夫人身份私下撺掇徐沼的龌龊,瞒不了多久的,徐沼的办事能力很迅速果决,一旦他留京的消息传到周绮兰的耳朵里,她很快就会反应过来,自己坑她的事。
得趁哪天史嬷嬷顾不上盯她,赶紧出府把这事办了。
可眼下,她满脑子计较的都是如何说服周绮兰别再把自己关着。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现实。
徐沼只有一位夫人,没有旁的姨娘通房,周绮兰可谓一家独大,根本不需要争宠。
不需要争宠就不用借力打力,自己好像除了是个待宰的羔羊,能被利用的价值并不多,这样一来说动周绮兰的可能就非常渺茫。
池萦这厢绞尽脑汁地想着应对之策,忽听得看守房门的小丫鬟那狗腿恭维的声音。
是听雪。池萦眉梢掩不住一喜,听雪和她素有交情,倒是可以向她打听一二。
她迅速把妆奁匣子锁上,放回床里边用枕头压着。
守门的小丫鬟是史嬷嬷的耳目,池萦没有立即表现得与听雪熟稔,而是眼巴巴地望着。
听雪打发走小丫鬟,才面向池萦,仍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样子。
她们早就达成了共识,不让外人知道她们交情好。
“夫人传你。”
“夫人这时候传我做什么?”池萦皱眉思忖,脑子里开始回想着上一世这个节点发生的事情。
那时她突然有了怀孕的反应,史嬷嬷请来大夫为她诊脉,确定她怀了孩子,紧接着就被送到山上的田庄,暗无天日的渡过了近十个月。
想到这里,池萦心中的恨意就开始云集,止不住泄露出因绵绵的愤恨而忍的发抖的声线。
“是不是还请了大夫?”
听雪初听到这话心有余悸,又很迷惑,池萦怎么知道这个?
而且从她略狰狞的面容和声音能感觉的到,她非常的痛恨夫人。
是夫人和池萦之间有什么龌龊?
听雪又想到,自己晨间在夫人房门外不小心的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