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说要去母留子。
听雪不懂夫人筹谋池萦的肚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现在也显然不是问这个的好时机,池萦与她交情不错,想到池萦会死的这么惨,同为奴婢又如何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她压低了声音:“你大祸临头了知不知道?你可千万不要一味信任别人的花言巧语,纵是富贵迷人眼,你也要谨慎一些,擦亮眼睛……”
“要是有了孩子……”听雪打开窗棂,往外扫了几眼,声音压的更低:“想办法弄掉,别舍不得……你若是心软,这个孩子会害死你的!”
“放心吧,听雪,再不会有这样巧的事。”池萦眼底闪过冷和恨,同样压低声线,言语间带着感激。
她果然没有看错听雪,难得她肯冒着被夫人打板子的风险衷告自己这些。
这个消息对池萦来说无比重要,面露微笑嘘了一声,“小心隔墙有耳,还有多谢你,若有机会我必定报答你。”
“总之你心里有数就行。”听雪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疏离。
池萦也不介意听雪这样,跟着她一道前往夫人处。
夏日炎热,屋子里闷得很,即便放置七八个冰盆,也难消周绮兰心中的燥郁,偏偏屋外蝉声一阵接一阵,扰得她心烦不止。
“奴婢这就找人撵了这些惹人心烦的东西去。”秋桐很有眼色,趁机开口,得到夫人颔首后恭敬退下。
没有奶娘在身边出主意,周绮兰总觉少了一颗定心丸,自从小产后,她这身子就愈发不济,既惧热又怕冷,如今越发耐不住性子,一丁点的不顺心就能让她一点就着。
已经有几个小丫鬟因为伺候不周挨了板子。
这段时日,妙安居里伺候的仆婢人人自危,在夫人面前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生怕触了夫人的霉头。
“夫人,池萦在外面候着呢,是否现在传她进来?”
听雪是大丫鬟之一,只不过不如夏桃和秋桐在夫人面前得脸,常做些铺床叠被,打理房中衣线的差事。
周绮兰对池萦只有厌恶,多给一个眼神都嫌影响心情。
“让她候着就是!”
只让人在外面等?
外面犹如焦烤一般,酷热难忍,夫人这是存心磋磨人。
池萦不可能傻得就这么站在烈日下干等,她寻了一处阴凉地,再是老实照做,也换不来好感,又何必白白吃苦头?夫人只说让她等,又没吩咐不可以找个阴凉地方。
至于那件隐秘的事,交给谁周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