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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着膝盖,一手扶着腰喘了好一阵,才直起身来,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堆出一脸笑。
“公、公子果然丰神俊朗,这大热天的站在树底下,跟画儿里走出来似的,下官远远瞧着都以为天人下凡不敢接近。”
千山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赵载渊没接话,目光越过王捕头,往他身后看去。官道上空荡荡的,再没有第二个人影。
王捕头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僵了僵,搓着手说:“公子莫看了,三天姑娘已经走了。”
赵载渊的视线落回王捕头脸上。
“什么时候走的?”
“今儿一早就走了,说是去东边天门府了。”王捕头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姑娘让下官给公子带件东西。”
赵载渊接过来,竟然是当时他的匕首。这匕首他得而复失又失而复得,曾是他的罪证,也证明了他的清白。
“三天姑娘说,”王捕头清了清嗓子,学着三天的语气,但学得不太像,“这玩意还你了,回头可别讹诈她。”
千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载渊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短刃出鞘,泛着寒光,刀身上带着细小的划痕,赵载渊也分不清哪个是自己留下的,哪个是三天留下的。
“她还说了什么?”
“没了。”王捕头摇头,又补了一句,“就这一句。”
赵载渊望向南边的官道。烈日把路面晒得发白,热气蒸腾着,远处的山影模糊成一团青灰色的雾。
他站了一会儿。
“走吧,回上京。”
千山一个激灵跳起来,抓着马的缰绳,拍拍它的头。
烈日当空,辛苦你了。千山心道。
赵载渊翻身上马,抖了抖缰绳,疾驰而去。
千山手忙脚乱地爬上马背,回头看了一眼王捕头。王捕头正恭恭敬敬地弯着腰,嘴里念叨着“公子一路顺风”。
马走出几步,赵载渊忽然勒住缰绳。
“王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