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响内放着悠扬的纯音乐,许菱烟不自觉放空,等那股莫名其妙的快意消失在身体内,她不自在地抻了下衣摆,扭头看向一旁的男人,突兀发问:“你以前,一个人在外旅行的时候,经常会被困在没水没电的地方吗?”
沈渠表情中划过一丝惊诧,很快想起她说在学校有线人,对方还是他唯一的指导学生,便笑了笑,很坦诚地作答:“嗯,经常。”
许菱烟心一揪,怅然咕哝:“难怪。”
难怪去灵源寺那次他会随身携带葡萄糖水。
难怪同样被困在电梯里,他却丝毫不焦躁,始终保持头脑冷静,判断当下的情况。
难怪他说,经历过,习惯了。
许菱烟是个格外惜命的人,第六感也比其他人更准,平时绝不靠近任何危险的人或事,最大的心愿就是人生平顺,一丁点风险也不想冒。
故此,她对于一切极限运动不感兴趣,从不一个人跋山涉水去外地旅行,恨不得把自己绑在稳定、安全、熟悉的区域中一直生活。就连朋友圈,也鲜少主动向外拓宽,年纪轻轻,反倒活得守旧老成。
哪怕电梯内的变故只有短短的两三分钟,并没造成什么后果,却让她到现在还余悸未消。
趁前方红灯停车的功夫,许菱烟拧开保温杯,猛灌几口水缓解后怕。
忽然有只手碰到她发顶,动作小心翼翼,没有弄乱她的发型,带有十足的安抚意味。
对上他投来的歉疚目光,她惊慌的心跳逐渐平缓,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人生中偶尔来点刺激,感觉也挺不错的。”
就像小时候和朋友一起闯下祸,因为有人作伴,恐惧反倒变成堪称电影般的传奇经历。以后提起来,顶多调侃一句太倒霉了吧,便嘻嘻哈哈地揭过去了。
许菱烟最担忧沈渠的心情。
他对她,总有一股远超男女朋友的保护欲,仿佛她受到的一丝一毫负面影响全是他的罪过。就算他不说,她也能感受得到,那双漂亮的眼睛除了爱她,更多时候是一种无法言明的复杂情绪。
每次看他这样,她也跟着难受,可反复说原谅更不合理,弄得好像他真对她犯错了。
这样不对那样不行,犹豫一阵儿,她对他展露出笑颜,用轻松的语气缓解氛围,“以后吵架你都得让着我,毕竟我们一起被大雨困在山上的休息区,又被困在电梯里,这已经算过命的交情了。”
沈渠知道她在哄他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