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如她所说,是因为在地狱气成了怨灵,才回归现世报复人?
伏黑甚尔不信。
堇这人,怎么可能下地狱。
他这种人,才应该去地狱看看。
甚尔去厨房倒了杯水,心想,总不可能是为了骗自己自杀去地狱的局吧……这未免也太幼稚了。
他一边思考,一边顺手把梦中被安排的任务做了。
他仍然觉得,人死不能复生。在看到梦中的堇不小心露出怪物形态后,他才觉得,她说的话有一点真实可信了。
伏黑甚尔想到了那一刻她的表情。
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难过。
莫大的恐惧充满了她的眼睛,以至于化作泪水涌了出来。她似乎很怕他看见她怪物的模样,怕他记住她现在的样子,甚至怕她自己不受控制地伤害他。
言语的安慰在此刻显得如此单薄。
他抓住她的手腕时,她的骨头硌在他掌心,那么细,像是使一点劲就会碎掉。她还在无意识地发抖。
于是他的理智也被淹没了。
他有种直觉。
不挽留的话,有什么东西要永远的失去了。
他并不害怕怪物,相反,相较于人类,他更熟悉那些扭曲的咒灵。
拥抱,亲吻。
在熟悉的环境。
用触碰和温度,去换来安抚。他闭上眼,顺从了她的想法,没有再去看她。
哪怕他真的很想再看她一眼。
万一这是一个不会再拥有的梦呢?
唇齿相依时,他忽然发觉,自己刻意遗忘的,原来根本没有忘记。好似根本没有过去了一年,也没有死亡和离别,他仍然熟悉她,即使完全不去看,也想像得到她的模样,她的唇,她的颈。
他控制不住地,反反复复地留下属于自己的标记。
甚尔瞥了一眼厨房,拂过大理石的台面。
现实,这里仍然冰冷。
他喉结滚动,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脖颈。
虽然对怪物习以为常,也完全接受堇到最后发狠的回吻。
他还是忍不住思考。
到底是什么东西伸进了他的喉咙,冰冷,黏滑,粗暴地碾过他的唇舌。那一闪而过的、黑色扭曲的肢体吗?
不知她过了什么样的日子,性子竟然从坚毅偏向了狠决。但这多么正常呀,他也想占据她的全部,每一丝每一毫。
在近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