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门走了下去。铁门合上之后,脚步声沿着楼梯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了。我站在墙边没有动,过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看着那扇门。
刚才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离她最近的距离大概只有一臂之遥。但那一步的距离里,我没有看清她的脸。只有那道白色的、模糊的轮廓,像隔着一层被水汽蒙住的玻璃。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知道一个人的脸长什么样。
我走过去蹲在她坐过的位置旁边。纸袋叠得很整齐,被风带起一角又落下。地面上有一道极浅的灰痕,是她鞋底蹭过时留下的。我盯着那一道痕迹看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盯着它看,但就是移不开目光。
我站起来,转身下了楼。
下午我没有再主动要求看任何班级。佐藤老师问"差不多了吧"的时候我说"差不多了,谢谢你,佐藤先生"。他点了点头,把我送到校门口。走出校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走廊窗户有一扇是拉着窗帘的——和旁边透光发亮的窗户不一样,那一扇闭得紧紧的。
我站在校门口,忽然想:明天我还能见到她吗?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我已经开始数着明天什么时候到了。
晚上向导来的时候,我把白天的事跟它说了。
"你看到她了吗?"它问。
"看到了。白头发,白皮肤。"我说,"她好像发现我了。"
"她有什么反应?"
"没有反应。"我回想着当时的场景,"看了我一眼,但很快就把视线移开了。像是——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在那里,然后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对你来说,她的轮廓是什么样的?"
"模糊的。"我说,"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我能看到她在动,能分辨出头发和衣服的颜色,但看不清五官。脸是模糊的,表情也看不出来。"
"这就是抗性的作用。你能感知她的存在,但系统仍然会削弱你对她的认知精度。"向导的光微微晃动了一下,"你已经确认了她就是那位魔法少女。接下来你得想办法让她回应你。你的能力只能让你感知到她,并不能让她感知到你。如果她不主动看向你,你可能永远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她今天看了我一眼……"
"那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