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到这里的时候眼皮开始打架。书上的字行渐渐模糊,我揉了揉眼睛,又读了两行,再揉一次,最后还是放弃了。合上书放回桌面,关掉台灯,躺到床上。
然后我想起了昨晚的事。
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浅黄色的长条。我把左手抬起来看了一眼,黑暗中看不清那个位置有没有数字。我用右手摸了摸,皮肤光滑,什么也没有。
大概是梦。
翻了个身,脸朝墙壁,闭上眼睛。困意涌上来的时候我开始数自己的呼吸——一,二,三,四——数到第七次的时候意识开始变模糊。然后我听到窗玻璃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碰了一下窗户。
我睁开眼睛,没有动。窗外的路灯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稳定的光带。我盯着那条光带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发生。窗帘的纹路投在墙上,细长的暗影随着外面树枝的晃动而轻轻颤抖着。我重新闭上眼睛。
玻璃又响了一声。比刚才稍微重一点。
我坐起来了。心跳快了一拍,但还不至于慌。我转头看着窗户的方向——窗帘是拉着的,看不到外面的情况。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我床尾的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安安静静的,没有变化。一切都很安静。
然后窗帘边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丝白光。
和昨晚一样——从很细的一线慢慢变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外面靠近窗户,光贴着玻璃滑过来,渗过那道两指宽的开口,在窗帘内侧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亮斑。我盯着那个位置,那一线白光越来越宽,然后窗帘微微鼓起来了一瞬,像是被风从外面推了一下。
但窗户是关着的。
我往后挪了半寸,后背抵住床头板。白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穿过那道两指宽的开口,飘进房间的半空中。它停住了,然后开始变大——从一个豆粒大小的光点,慢慢膨胀成拳头大小,再变大到篮球那么大。它的表面流动着柔和的光泽,边缘微微模糊,像一团被凝固了形状的雾气,光芒从内部透出来。
我看着它,手指攥住了被子的边缘。
“你好,森岛明司。”
我整个人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