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上我到鞋柜前面蹲下来,拉开那扇灰白色的小门。
里面放着一张叠好的纸条。
我拿起来打开。
『昨天食堂的味增汤特别咸。喝了一口就放下碗了。』
我靠着墙读完,嘴角自己弯了一下。
蹲下来写回:『那今天呢。』
放进去关好门,站起来走了。
第二天周三,我拉开鞋柜门的时候里面又有一张新的纸条。
『今天又点了味增汤。比昨天好一点。但还是咸。』
我读了两遍,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那天在学校里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操场发呆。
村上从后面戳了一下我的后背。
“喂,明司你又走神了。”
“没有啦。”
“我看到了哦,你一上午拿着那张纸条看了三遍了。”
我把纸条收进口袋里。
“……没什么啦。”
“又是你那个朋友?”
我没说话。
村上也没再追问,但他在转回去之前说了一句:“你今天数学课也走神了,老师看了你好几眼你都没发现。”
我愣了一下。
“哈?!真的?”
“真的。”
“那他有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就看了你几眼。”他顿了顿,“但你应该庆幸他什么都没说。”
我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周四午休的时候我又去了一趟那所学校。
鞋柜里的纸条果然变长了。
『数学课的时候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老师在讲另一道题。我低头装作在记笔记。旁边的人没发现。』
我站在走廊里读完,蹲下来写回:『下次困的话可以站起来听课。』
周五下午我再去的时候,纸条回过来了。
『站着会更困。』
我站在鞋柜前面把那句话读了两遍。
她把“站着会更困”这种想法也写下来了。
以前她不会说这种话的。她只会说“嗯”或者“知道了”。
但她现在愿意把这些细碎的、完全不需要告诉任何人的事放到纸条上,折好,放进鞋柜里等我拿。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关上鞋柜门,走出了校门。
傍晚回到家,我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
我把那几天收到的纸条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