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嘀咕,这对夫妻,在某些整人的方面倒还真般配。
白清畅读书不多,识字有限,那契书密密麻麻他也懒得细看,索性就着绿绮捧上的印台,爽快按了手印。
孟知华亦干脆利落,随之按下。
但她并未即刻将契书付他,只话中有话道:“对了,你大哥那边……”
白清畅立刻会意:“我明白,此等小事,不必惊动大哥。日后我也会等大哥不在时,再来向大嫂请安。”
见孟知华满意颔首,白清畅又问:“现下嫂子可否告知,头一件事要我做甚么?”
“帮我查一人,近些年的状况。”
“谁?”
“你二哥,白清朗。”孟知华道。
自婚前起,她心头便隐有不祥之感,总想先下手为强,摸一摸白清朗的底。
此人知晓她少年时太多隐秘,不可不防。
只是她手伸不到那么远。而白家的人,自然就最合适。
白清畅心头剧震——
竟是要他查二哥?!
原来这孟氏并非替白清简办事,而是要他做眼线,查的还不是旁人,正是连大哥都颇觉棘手的二哥!
这活计诱人,却也烫手非常。
他脊背绷得笔直,沉声道:“大嫂要我查二哥?这……二哥的性子,您大概也是知道的……”
“旁的不要问,你只需记着我要什么便可。”
孟知华笑意温婉,眼底却无半分暖意,不容他多言便截断话头。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三百两银票,轻轻推至他面前,
“此事不急。人心尚需时日磨合,强求易生间隙。你先回去清了赌债,断了与李家往来。往后李家寻你、旁支生事,或是探得你二哥消息,皆可递信于我。”
说罢,又将一份契书递去:“你我各执一份,还请三弟妥善保管。”
白清畅颔首,心中惊疑不定。银票固然诱人,可查二哥的风险委实太高。
但他不再敢多言,将银票和契书都收起后,起身拱手时动作都显僵硬:“今日多谢大嫂提点,小弟先回去了,日后再来给大嫂请安。”
不知为何,明明拿了一笔丰厚的巨款,他却不太高兴得起来,有种被上了套的感觉。
孟知华也站起身,嗓音轻柔,却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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