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瑛唇角笑容一凝,双眸大睁,似乎是没有想到何就能这么无耻。
如今她已不是公主,成了婢女身份,却仍旧不怕她,还想从她中要东西。“你放肆——”
何就挑了挑眉,竟在顷刻间出手,几下就将含瑛头上的簪子尽数拔了下来,放在桌上,她手速很快,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响,桌面上便摆了不少首饰。
动作太快了,似乎并不在意有没有弄痛含瑛。
含瑛短暂怔愣后,痛呼出声,她眸中带着怒意转身对着何就便是一巴掌。
但她打空了。
何就后退一步,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冷冷地站在几步之遥外,眸中隐隐透着冷漠防备,就这样看着含瑛。
“给我拖下去,跪在外面!”
含瑛气急败坏地喊着。
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此时双眼通红,瘪着嘴,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周围的侍女嬷嬷们应了声是,架着何就便往外走。何就也不反抗,只想看会被拖去哪里,没想到只拖了几步远就停了下来。
她们没有把她扔在外面,而是隔着一道内室的门,就让她跪在了寝殿外间。
是个很合适的位置,方便公主随身查看。
何就乖乖跪着,垂着脸享受难得的宁静。今日发生的太多事,她都没有心情去捋一捋,眼下还算是清静。
除了内是偶有传来含瑛哭泣的声音,十分静谧,很适合她消化一下如今的处境。
地龙烧得暖烘烘的,加之这一天实在经历了太多事,筋疲力尽的何就跪了才没多久,便整个人软倒在了地上。
不知是昏了,还是睡了过去……
*
次日,傅文珏乔装打扮回了宫,走的是隐蔽的小路,一路上他低着头,替魏太医背着药箱,俨然一个尽职尽责的太医院侍官形象。
借着问平安脉之名,二人点了卯,便径直来到了昭华宫。
傅文珏推开殿门,便看了另一个自己满脸病弱的模样。
他不由顿了顿,这还是第一次以旁观的角度来看自己这张脸,其中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傅文珏看着对面的自己,一把将假面揭掉,不自在地用手揉了揉面上残余的脂膏。
……
一切处理完毕,魏太医带着侍官便起身告退了。
突然,方泽推门而入,与要出门的魏太医撞个满怀。
他怔愣一瞬,忙激动地拨开太医,看向后面的人。魏太医已回来,那殿一定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