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贵妃却在揭穿何就身份后,即将把她后路斩断之时,又开口拦住了皇帝。
众人懵了很久,完全不知她们究竟是如何想的。
太子祯溯看了一眼贵妃,眸中坚定。他虽然也不大明白如今是何种情景,但此时若他再不开口,何就便要被处死了。
身份真假,他顾不得分辨,但……
但让何就去死,是万万不能的。他做不到冷眼旁观。
于是祯溯头一回如此坚定地抵抗圣意,即便刚刚遭人打断,也并未退缩,而是再度开口道:“父皇,儿臣求您饶过何就一命。”
贵妃听闻,眸中闪过嘲弄,看一眼祯溯转而轻笑道:“兄妹情深,倒实在难得。陛下。依臣妾看,或许这丫头也不是有心的。”
静静看着二人说完了话,皇帝却没有什么表示,一双眸子沉沉的,辨不出喜怒。
何就此时跪在原地,心中一片冰冷,她已渐渐收起眼泪,不再做那可怜之态。
装可怜无用,那倒不如省些力气。
可省些力气来做什么呢?逃跑难于升天,可要她认命……
不,她不认。
如今的偃旗息鼓也只是在思索机会。
此时殿上的场景落在她耳中,听着贵妃替她开脱的话,何就心中没有半分的轻松。
这话明面上是在替她辩解,实则来了一招祸水东引,摆明了将她身份错认的事往皇后头上扣。
这倒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起来。
何就垂眸思索着,指甲陷入掌心,想要用疼痛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毕竟即便自己平日里再如何惹她讨厌,终究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罢了。对贵妃够不上威胁,甚至说不上烦心。
只有此事背后的皇后,才是贵妃最忌惮的人
一旁的含瑛抿紧唇,看着何就此时跪坐在地上,垂眸不语的样子,心中只觉得很奇怪。
她奇怪的是自己的心思。
含瑛并没有因为何就此时的落魄而觉得很开心,甚至刚刚那一句父皇,只是她情急之下喊出来的。
她竟也有些搞不明白自己心中想法,生出些迷茫来。
也不知母妃是何时找来了这个“真公主”,如今想来,那些时日里,母妃一直劝她要耐住性子,怕就是在准备此事。
可还没等她耐着性子,摸着心口,咂摸出个缘由来,便听见母妃又开口了。
贵妃继续道:“陛下,也许何就是有苦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