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就闭了闭眼。
没想到他的临别遗言竟是这样的一句废话。
心中蓦然涌起无限悲凉,这个男人即便要死了,也没有显露过对阿娘的一丝悔过。甚至都没问一问她是何时故去的。
临了临了,只扯着她的衣袖说了一句这样不痛不痒的话。
何就并未回头,径直将衣袖从他手中拽出,张口给出了生父最后一番话的回应。
“你真是可笑。”
*
勤政殿,皇帝正在殿中批阅奏折。
突然,一个小太监匆匆而至。江德寿看了眼,忙将人放了进来。
小太监见到皇帝便拜,他深深叩首,声音里带着惊慌,道:“启禀陛下,何大人他……”
皇帝蹙起眉,不耐烦道:“他怎么了?是又要吵着见朕了?”
小太监深深叩首,声音里带着颤抖,补上了后半句:“何大人他撞墙自戕了。”
皇帝握着笔的手一紧,他看向下面跪着的小太监,片刻后,怔然起身,道:“此话当真?”
“回禀陛下,千真万确。他还在墙上写的血书……”
血书的内容他也誊写了下来,抬手递给了江德寿。
江德寿接过,略略看了一眼,呈到了陛下案前。
皇帝抬手接过,看了片刻。
他将血书放下,起身在殿内走了两圈,竟头一回有了些迷茫的感觉。
他对关于何升一事的发展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实在也怨不得他。
以皇帝对何就有限的了解,此时不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何就替这个何升求情,二则是她前来告罪。
只是他今日上午刚刚收到何就偷偷进入监狱的消息,不多时便又传出人没了的消息。此事让他听来,怎么都透着股古怪。这誊抄下来的墙壁血书,也从未提起过公主。
只说了自己一代清流,实在冤枉,愿以死明志。
此事的发展实在是太过出乎他的意料。何升若是为求官,必不会赴死。
“公主人呢?”皇帝眯起眼看向太监,“去把公主带过来。”
多想无益,还是直接将何就带来问一问最为稳妥。
“不必了,父皇。”
一声女子的声音自殿外传来,皇帝身形一顿,他向来平静的脸上,今日已不知第几次出现了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