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就笑容张扬肆意:“你若是想要攀咬一口,那便来吧,我觉得黄泉路上人多点好,热闹。”
她一番话说得毫无波,似乎真的已经将死想了千次万次。
她确实不怕死,但她也在赌,如此热衷于功名地位,不顾一切拉着儿子往上爬的人,会不会也能为自己的儿子的前途想一想。
一墙之隔,傅文珏蹙眉听着,面容隐蔽在阴暗处,叫人看不出什么神色。
因着他这张脸是假的,表情也不是很自然,即便看清了脸,也无人窥得他这张假面皮下究竟是何种情绪。
只有衣袖下的一双手,已攥得极紧。
傅文珏身旁的魏太医已从这只言片语中听清楚了个中缘由,他心中亦掀起不小的波澜。
但眼下并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眼瞅着里面的纷争并不是一时半刻能完事的。虽知道这个女子对傅文珏来说意义不同,但还是掐着时间,拍了拍傅文珏的肩膀,示意他快些离开这里。
傅文珏看了何就方向一眼,压下心底的滔天巨浪。他们两人今日有各自的事要办,待见了面再说也不迟。
反正他也定要寻时机,同何就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这样想着,傅文珏并未过多迟疑,转身跟着魏太医离开了此处,向着他们的目的地而去。
而另一边,何就话音落下,太子派来陪同的小太监便走了过来,隔着门催请何就回宫。
时间果然掐的刚刚好。
一炷香。
何就不想久留,她今日已做了万全之策,刚刚收回的金簪中已经事先加入了捣碎的花汁,正是循着魏太医的方子托太子找的。
几种剧毒的花卉混合在一起,藏在那枝中空的金簪中。若他不肯乖乖寻死,这点毒也能要去他半条命。
何就回头给了何升一个警告的眼神,并无留恋之色,转身向外走去。
可还没走出去两步,便听背后传来了何升的声音。
“等等——”何升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了何就的衣袖,声音里透着急切和苍老。似乎仅仅过了一炷香时间,他又老了许多。
何就被拽住衣袖,身形不由一顿,手瞬间捏紧了腰间匕首,是个方便随时拔出来的姿势。
她心中暗暗想着,若是他要动手,怎么也要先把他送下去。
可何升只是拽住了她的衣袖,似乎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