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升一边听着,心中渐渐发冷。
前些时日,正值夜深,张温彼时正在宅中休息,却突然听到有人叩门。他家中贫寒,只有个两进的院子,不肯请仆从,于是夜深了便只能独自去应门。
这事知道的人应当不少,有人背后偷偷笑过他吝啬,可张温不以为然。
话说回来,他批衣去开门,却见到了一个面生的壮汉。
张温面露茫然,道:“你是何人?”
却只听那人开口,声音粗粝又无礼:“我是何人不重要,有人叫我给你送一壶酒来。”
“送酒?”张温蹙眉看向他手中的酒壶。
深夜送酒,怎么听都很怪异。张温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并未伸手,悄悄拉开距离,将门往身前掩了掩,道:“何人送的?我不要,拿回去。”
“不要?”那人冷笑一声,一把将门拉开。
张温不敌他的力气,门被拉的大开,他心中暗道不好,扭头便往里跑。
那人却两步追了上来,将他扣住,直接将酒壶对着他的嘴灌了进去。
张温咬紧牙,偏着头,就是不肯喝。那人却灌了两下就松了手,将壶一扔,冷笑道:“你快些寻大夫吧!”
张温心中惊疑,同时一片悲凉。这话一听便是有问题,似乎跟他明说了这酒有问题。
他心中恼怒,直接拎起壶要砸向那人。
可那个人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法妙极,往旁边一挪,张温便摔在了门槛上,抱着的酒壶也将他手划破。
……
众人一片沉默。
本以为是一场凶杀血案,却是这样一个滑稽的过程。
张温痛声道:“多亏陛下体恤,臣等能递帖子请御医,这才让臣发现了这酒有问题!”
众人:……
这都不用发现吧,一看就是有问题啊。
张温见到太医后,太医看着他的伤口犯了难。
这伤口不难,难得是张温口袋里贫瘠,实在掏不出几个子儿。听着药贵,竟说用这酒壶淋了伤口也是可以的。
太医迟疑地看向染了血的酒壶,拎起来闻了闻,随即神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