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自然不高兴,而且是很不高兴。
但他定会放自己出去的。
一来,因为自己此时的身份是公主,还没见过哪个皇帝因为这些事将自己女儿关到死的。
二来,这次的事算是将皇帝彻底激怒了。这边对她禁足,另一边对着没有血缘的官员自然更是严厉。
只要何升下了大狱,自然便会解了她的禁足。
皇帝心思缜密,对自己子女也多加防备,自然是想一看再看,看看她们会如何做。
届时自然也要看一看她是否知错,是否还会不知死活地设法捞人。
何就虽然不是真的公主,却凭借着这些年察言观色的本事,将皇帝的想法摸透了一二。
只是这些事情她却不能同傅文珏说。
何就垂眸,随口胡诌道:“若父皇当真生了很大的气,那阿就便想办法负荆请罪。”
“总之,不会让你一直被关着的。”
头一句话还在说笑,可后面这半句的语气里却带着十足的认真。
傅文珏看着何就,沉默了。
……
何就虽然猜的不全对,却也将皇帝的想法摸了七七八八。
次日,金銮殿上。
皇帝端坐龙椅上,看着下面的群臣分为两派,吐沫星子乱飞,一个接一个,誓要将对方一派参死。
皇帝面含笑意,看着众人互相纠察举错,对着对方的一些大小错处狠咬不放,眼神中却没有什么温度。
终于,听了半晌菜市口吵架般的言论后,张温走了出来。
皇帝挑了挑眉,看向他。
张温对着皇帝行了一礼,便开始了今日的参奏:“礼部官员近日吃喝风气不减,有结党营私之嫌,臣认为不妥。”
张温似乎清减了许多,前几日好像面色不佳,今日倒看着比前些日子要健壮几分。
“哦?”皇帝眯了眯眼,沉声开口,“爱卿此话何来?”
何升抬眼看向张温,心中烦躁,不由皱起眉。
张温几次出面参他都被皇帝轻轻带过,可他好像那难缠的鬼一般,像是杠上了他。接连几次下来,竟瞧着有势大之像。
更令他不胜厌烦的是——每日在朝堂上启奏,张温定要出列禀奏,每次都要带一句他。
有时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时却是一些正经的疏漏。今日这眼瞅着又是冲他来的。
因为礼部近日确实多了些宴请,来往的官员除了礼部的人,还有些互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