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沣!”何就眸中带了几分笑意,替皇帝接住了他的话,面上一派少女天真,似乎全然不知皇帝的试探。
她轻笑一声,道:“何云沣这人倒是挺有意思的,带女儿见识了许多宫中没有的东西呢!”
似乎觉得这样说还不够,何就补充道:“女儿听闻他们对父皇是忠心耿耿,阖家老少都想为盛国出力呢!阿就不懂朝堂之事,却觉得这样满心都是父皇和朝堂的……才算好官!”
江德寿闭上眼,心中叹了口气。
皇帝目光低沉,甚至带着几分不甚明显的笑意。
然而他看向何就,眼底已经没有了往日温度,刚刚燃起的温情已然不在。
何就一派天真模样,将好话说了一箩筐,表现得似乎非常了解这何家父子的模样,她装作无知无觉,眸中也是一派天真。
这些时日接触下来,便能说出这么多好话来,言谈中还十分熟络……
看来何家父子从中出了不少力。
皇帝心中泛起冷意。
何就看着皇帝,笑得眉眼弯弯。
她一派少女天真模样,似乎之前还在为皇帝不理他而难过,片刻间又换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去夸赞官员。
何就眼神洋溢着喜意,直觉告诉她,她这步棋走对了。
皇帝静静看着何就,缓声道:“那阿就觉得,朕该不该给何云沣一个官职?”
似乎有重锤砸下,殿内寂静无比。
何就却眨了眨眼,做出思索的模样,久久沉默。
江德寿闭上眼,有些不忍再听。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何就迟疑道:“阿就不知……阿就其实不懂这些。”
江德寿替何就着实捏了一把汗,听见她没有直接要官职,终于短暂地松了口气。
何就似乎认真在思索皇帝的话,片刻后,声音清脆地继续道:“但阿就知道,父皇是明君。”
殿内气氛陡然凝滞。
江德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句话若在平时,那自然是赞颂皇帝的话。
但这句话说在今时今日,说在夸赞何家父子之后……便好似逼宫一般,话里话外逼着陛下授人官职。
皇帝攥紧了茶盏,锐利的目光投向何就。
何就似乎无知无觉,语气欢快地转移了话题:“阿就听闻父皇寿辰要到了,不知父皇想要什么?阿就定百倍用心地为父皇准备。”
皇帝视线缓缓落在何就的身上,手微微用力,声音里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