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升何大人确给过一份卷宗,其中错漏有几处,还都是比较关键的位置。
但仅隔了两天,便又递出一份更正过的卷宗来。只是这份卷宗只给了相熟的官员。
这其中是否有意为之,便叫人看不清楚了。
张温在金銮殿上将此事挑开,是众人万万没有想到的。这等事若告到御前很可能不了了之,且会被冠以小肚鸡肠之名,所以并没有人这样做。
于是众人本来还在议论,可听着听着便又都交换了一个眼色,没再说话。
有人乐意做这出头飞鸟,捉刀之人,他们乐得清闲。
有人斗,便会有人落败。
不管是谁,他们大部分人便都多了个往上爬的机会。
此时何升还在沉痛认错,只是话里话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再看张温,却依旧对他紧咬不放。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静静看着二人争执,久久未出言决断。
就在大家听得疲惫,二人也争执不下时,突然,皇帝笑出了声。
他从低声笑,变成了朗声大笑,再到笑得直不起腰来。
金銮殿上一时安静极了。一直争论不休的二人也先后闭上了嘴。
待皇帝笑够了,他看向底下忐忑的百官,擦着眼角挥了挥手:“爱卿们都平身吧。”
“是。”
“是。”
二人又从跪换成了站,都安静了很多。
皇帝看着二人,微微颔首:“朕听明白了。二位爱卿争的不是这个公道。”
所有人都将一颗心提了起来。
皇帝淡笑一声,继续道:“争的是对朕的忠心。”
他轻轻捻动手指,道:“此事说来也不大,却最能看出爱卿们对朕,对盛国江山的维护之意。”
皇帝表情透着开怀,竟然起身,径直走下龙椅,来到了二人身前。
他先后拍了拍何升与张温二人的肩膀,朗声笑道:“此事说大可通天,说小……亦不过微毫之末罢了。何爱卿入朝多年,年纪也大了,有点疏漏也是难免。”
皇帝视线扫过何升,唇角勾起笑意:“倒也不必如此紧张。”
有陛下出面调停,那张温自然是无有不从。
可等到下了朝,张温便被留下了,皇帝究竟与他说了什么,众人都不知。
而待何升回到勤思殿后,则收到了皇帝的嘉赏。说是嘉赏并不准确,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