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升与何云沣跪下接旨,待二人站起身领了赏,何升再次看向何就,眸中却有些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若说之前还不能确定,今日他却真真切切明白了——让沣儿讨好这个何就公主,算他再一次押对了宝。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这道皇帝的口谕。
其余旁的自不必说,只是这口谕里提到一句护持明珠,便是说给他听的。
何升眸中暗含神采,小心翼翼领旨谢恩,将那御赐的人参收下了。
何就顿了顿,看了眼何升,见着他这张平板无波的脸上露出的神采,垂眸思索。她虽然没什么学识,却也从这圣旨中听出些不对来。
何云沣看了眼自己的父亲,又看向公主,心中有几分说不出的尴尬,他抿紧唇,身体微僵。
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因为公主的关系得到赏赐,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赏赐怕是有自己的一片衣角裙带阴影的加持。
这与他从小便学的礼仪诗书完全背道而驰,都说君子以此道得恩惠,不是光明之举。
何云沣心中有些莫名失落。然而下一刻,他却突然感觉到衣袖被牵动,打断了这场自怨自艾。
何就没什么表情,手上拎着他的衣袖拽了拽,道:“何云沣,陪我出去走走。”
这幅样子正巧被何升看到,可他装作不知,转身去书案后对着那厥国古籍去研究了。
何云沣看到父亲的这般反应,自然是明白了其中默许之意。他回过头,带着心中的不自在,对何就行了一礼:“是,公主。”
……
说是走一走,便当真只是走路。
何就照旧走在前面,何云沣跟在她身后半步之处,二人沉默着。
她一边往前走,心中却在止不住腹诽。
这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不是明明不见她吗?莫不是她搞错了?他并不反对自己儿女同前朝官员有牵扯?
何就蹙眉,看向前。
二人走着走着便来到了皇帝的勤政殿附近。何就眼睛一转,停下了脚步。
何云沣今日也有些神不守舍,于是没多注意到何就的步子。下一刻脚步便是一趔趄,他险些撞到了停在他面前的何就。
何云沣险些失态,不敢再想什么旁的事,转而专心看向前方的,迟疑道:“公主?”
何就转过身,仰头看向他:“何云沣,你那日所做的诗文,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