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就定定看着倒下的桃云,耳中嗡鸣作响。
而后,她便被一阵清苦的香气环绕住了。
“阿就!”
傅文珏带着急切的声音自耳后响起,一双手随即扶住她的肩,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焦急,“你可伤到了?!”
何就怔怔回头,看向傅文珏。
傅文珏正紧紧望着她,见她回头,似是终于忍不住,一把将人抱在了怀里。
何就鼻息间都是他身上的香气,似茶似药,那么熟悉,那么有存在感。
她从僵硬中回过神,缓缓眨了眨眼。
良久,抬手回抱住傅文珏。
傅文珏顿了顿,何就眼下穿着单薄寝衣,这样柔软靠贴在他胸前。
这还是他第一次同一个女子这般亲近,即便往日里那样热烈大胆的何就,抱起来也是柔软的。
傅文珏伸出手轻轻抚上何就脑后,乌发滑过他指尖,带来柔软触感。
他淡淡瞥一眼只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的桃云,声音温柔和缓:“阿就不怕,我在。”
何就垂下眼睫,沉默着仿佛不知在想什么,亦或是单纯被吓地噤了声。
……
荣辉宫。
皇帝与贵妃已安寝,却被江德寿隔着床帐唤醒。
“陛下——不好了,昭华宫出事了。”
皇帝与贵妃一同赶到了昭华宫,便看到了正拥着何就的傅文珏。
傅文珏手上受了伤在滴血,何就却是愣愣的,似乎受了不小的惊吓。
不远处,一个宫女脸上带着血痕,胸口插着烛台,静静躺在何就的寝殿地毯上。
皇帝蹙眉看向二人。
贵妃却是着意看了眼桃云,先一步开口道:“一个个做什么吃的?留着这脏污干什么?还不快些收拾了。”
“是。”几个侍卫上前,将桃云尸身抬走。
皇帝眼神从二人身上转了几个来回,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驸马,你来说。”
“回禀陛下。”傅文珏松开何就跪地道,“臣挂念公主,想在睡前再见一见——”话说一半,傅文珏似乎是觉得这话在此等场合说出来不合适,又适时闭了嘴。
他将那任谁都能听明白的后半句吞了回去,顿了顿,继续道,“臣一进来便看到春染倒在地上,而桃云妄图弑主……还好公主无事。”
何就抬起眼,似乎在见到皇帝的这一刻,整个人的三魂七魄方归了位。她还未张口,泪先落了下来,对着皇帝抬起手,如同雏鸟般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