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寿笑着应了,将二人迎了进去。
“儿臣何就,参见父皇。”何就清脆的声音自殿中响起,皇帝从奏折中抬起头,锐利的眼神扫过她:“平身,阿就有何事?”
若是要为昨日受罚一事来讨公道的,那便是不识抬举了。
贵妃的父兄是为盛国征战的将军,是以贵妃荣宠极盛,皇帝也觉无可能为了她一个新找回的公主伤了他们的心。
“父皇,您这话说的女儿可伤心了,阿就没事就不能来找父皇了吗?”何就抬脸,甜笑着应道,对皇帝神情中的不耐仿佛并未察觉。
江德寿见她如此反应,悄悄松了半口气。还好公主看上去态度乖巧温和,暂未提什么不能提的,若是触怒龙颜,不知会不会被罚。
皇帝眼神中探究之意仍在,肃着一张脸道:“嗯,那如今见到父皇了,可有什么想说的?”
何就好似并无所觉,她拎着手中食盒上前两步,脸上挂着甜津津的笑意道:“阿就看父皇处理政务实在辛苦,想献些什么让父皇开心。可阿就别无所长,如今我衣食借赖父皇所赐,我就只能……”
说着,何就将食盒打开。
里面竟是一碟子胡饼。
江德寿有些失望。
皇帝山珍海味什么没尝过,送甜羹送糕点都好过送这胡饼,即便活了半百之数的他也有些看不明白了。
这等寻常吃食也就只有在贩夫走卒间常见,皇上无论是尝过,或没尝过,都掩盖不了它只是个寻常吃食。
若想以此吃食讨皇帝欢心,怕是要失算。
皇帝淡淡扫一眼这胡饼,神情中闪过一丝无奈的嘲弄,到底是乡野养大的孩子,送这等吃食实在有些儿戏了。
皇帝又捧起奏折,是个不愿多说什么的神情。何就好像没有看到般,将胡饼拿了出来。
“放着吧,朕不饿。”皇帝淡淡道。
何就顿了顿,扬起头看向皇帝:“父皇,这饼不是给您吃的。”
皇帝:……
他放下奏折,有些奇怪地看了眼何就,不知她到底要说些什么:“不是给朕的?那要给谁?”
“怪阿就没有说清楚,这胡饼是献给父皇的,但……却不是给父皇吃的。”何就眨眨眼,声音脆生生地。
她转个身拍了拍手,只见春染点头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