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食盒里装的都是胡饼,但却未一起拿出来呈上,这让皇帝有了些许困惑,他有点看不懂何就想做什么,好奇心稍稍提起,然而耐心却有些告罄了。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捉弄的感觉,板起脸道:“这是什么意思?”
何就将另一叠胡饼呈上,走近皇帝,神情中带着孺慕之情道:“父皇,女儿单单做这胡饼一样,不仅要数十道工序,还要看着火候和盐巴、胡椒用量。这些饼有甜有咸,每个都着实费了不少炭火。”
何就顿了顿又道:“女儿只是做饼,便已应接不暇。而一个皇帝要顾及的事怕是要比女儿多的多。女儿献上此饼……一为赔罪,二则,是想让父皇了解女儿的心意。”
“什么心意?”皇帝神情稍缓,看向何就徐徐开口。
何就深深看着皇帝,眼中似有泪光闪烁:“阿就想同父皇告罪,昨日责罚女儿定有父皇的道理,阿就不该让父皇为难。”
“这两叠胡饼,即是阿就的歉礼,也是献给父皇的‘妙计’。”
皇帝神情已然从紧绷到如今的和缓,虽然不知何就的小脑袋瓜里究竟又藏了什么鬼点子,却让他心情好了许多。
他子嗣稀少,也只有太子一子,含瑛何就两女罢了。
但含瑛到底骄纵,又有几分怕他,如今看到乖巧的何就他的心不由得软了两分。
“什么妙计,说来听听。”皇帝轻笑一声,抬手擦了擦何就脸上的泪。
“阿就在乡野长大,却听过这样一个故事。”何就一双杏眼好似会说话一般,她见皇帝如此举动,干脆拉住了他的手晃了晃,如同稚子与父母撒娇般,神情里却是庄重亲近的。
她便是这样一个人,打蛇随棍上,给她抓住一个机会便不会松手。
何就仿佛在脑中演过千遍万遍般,这幅女儿依赖父亲的模样做得水到渠成,神情依赖崇敬,这番模样让皇帝心中不由得一软。
皇帝待子女严苛,太子早已不同他亲近,只会敬畏他听从他,除去父子这层关系,更像君臣。
含瑛骄纵,只会保持距离同他讨要首饰珍宝。
相较而言,何就算是所得最少的一个。受罚亦无怨怼之色。
这般模样在他眼里,心下宽慰。她此时笑着拉着他的手,仿佛让他短暂地脱开皇帝这个身份,只做回爹爹,心也跟着松快了几分。
“什么故事?”皇帝任由何就拉着自己,似是随意问道。
江德寿见此情景,简直要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