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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廉被她的话冲得一愣。
    言娉那双充满怀疑的眼睛像千千万万根针,刺痛着他的心。他极力平复眼底泛上的层层酸涩,又闷又痛,极为克制地说:“我在你眼中……竟是这种人?”
    两行泪从言娉眼中夺眶而出。她忙抬手擦,哪想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擦了,任由眼泪滚落、纵横。
    “世人都道男子的心易变。我还真以为我嫁了一个不寻外室、不纳妾、一心一意只爱我一人的好夫婿……没想到……全是我一厢情愿!”
    见她落泪,高廉拿出手帕,要给她擦泪,她将头狠狠一扭,走出去好几步。
    高廉微微蹙着眉,徐徐将那些原本不打算说出口的话,一口气全说了出来:“娉娘,你听我说,迟榭生是太傅的学生,是太子的心腹。近来太子不方便出宫,让她出面传话办事。见她与见太子是一样的,昨日也是太子让她送我回来。
    “她酷爱经学典籍,寻访《穀梁微义》孤本许久,听太子说我藏有此书,早就有意相借,昨日送我回家时向我问了,我答应借她。今日恰逢太子差她送来海参,我便将《穀梁微义》一并交于她了。她不曾向我提问,我也不曾教她什么。”
    “你哄我!”言娉泪眼朦胧地瞪着他,“太子身边那么多男子不派,偏偏派一个年轻女子到你一个有妇之夫的家里来?高廉,你知不知道你的谎话有多拙劣!”
    高廉的心堵得慌,闷着一口气怎么也下不去。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他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我是怎样的人,你当真不知?”
    言娉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嘴唇抖了又抖,无数次欲言又止,最终只吐出一句轻轻的:“我知道啊……只是你变了。”
    话音落下,高廉久久回不上她的话。
    纵是一身坦荡,有千般说辞可自辩,却道是,深情难抵疑心寒。
    二人隔着几步相视,却好似隔了一座无法逾越的天堑。
    一时间冷寂无声,直到言娉转身朝卧房走去。
    高廉看着她走远,原是想追的,可心太冷了,冷意漫出来,裹挟了全身,他没办法迈出步子,木头似的杵在原地,直到刘善提醒他饭菜要凉了,及时吃饭。
    他下意识,走到了卧房前。
    敲了敲门,他说:“娉娘,吃饭了。”
    屋内之人没有回话。
    他又问了几遍,依旧没有得到回音。
    廊下的风灌进来,带着湿冷的寒意。
    高廉抬眼望去,空中已经飘起了细碎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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