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具韧性的牛皮帐篷布面,被几根发黄的利爪硬生生撕开一条长达半米的口子。
腥臭的热风顺着裂口直扑温仲卿的面门。
温仲卿没躲,他坐在矮榻上,手腕微抬,手指稳稳地扣住了改制木弩的悬刀。
“夺!”
短促的破空声响起,一支削尖的铁木箭矢精准无误地钉进了那颗刚探进来的巨大狼头的眼窝里。
那只体型大得离谱的野狼发出一阵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在炭盆边,压熄了一半的红炭。
温仲卿翻身下榻,躲在一旁的夹角处。
帐外,兵刃砍进骨肉的闷响与野兽濒死的惨嚎混作一团,火光把帐篷映得忽明忽暗,一道道巨大的兽影在布面上快速掠过。
“保护王妃!”
鸿安的嘶吼声穿透了外面的喧闹传进来。
温仲卿揉了揉额角,现代社会的人哪儿见过这个,他咬着后槽牙,强忍着喉咙里泛起的恶心感,单手把木弩重新上弦。
帐帘被粗暴地掀开。
袁崇大步跨进来,他身上那件玄色单衣已经吸饱了血,紧紧贴在肌肉上,左手倒提着长剑,右手赫然拎着一把原本需要两个步卒合力才能拉开的重弩。
见到野狼倒在地上哀嚎,一剑下去砍断了它的头,鲜血迸溅,撒在他的脸上,衬得他那张如玉的脸,越发恐怕。
袁崇把重弩随手扔在地上,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迹,对着温仲卿咧开嘴笑了。
“几十只野狼,疯狗一样往营地里撞,连火把都不怕,真是有意思。”
说着,袁崇的视线落在炭盆边那头死狼身上,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
“普通的狼长不了这么大个儿。”
温仲卿走上前,蹲下身子查探。
门帘再次被掀开,张湉延急忙跑了进来,衣衫披在身上,发丝也凌乱了几分。
他看到温仲卿与袁崇皆在,并且没有受伤,这才呼出一口气。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狼尸,张湉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蹲下身,手指在狼嘴边沾着的一层白沫上刮了一下,嗅了嗅。
“这狼不是疯了,是饿的,加上被人喂了猛药,这才发狂的。马钱子加麝香,这配药的手法很糙,让人查不出踪迹,但足够让这群畜生失去理智,见人就咬。”
这时,外面的情况也被控制住。
鸿安唤了几名侍从,准备好洗漱用品,这才进来。
温仲卿站直身子,接过鸿安递来的干净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