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的土崖高耸,生长了高大的灌木,偶尔传来一声鸟鸣,更显得清幽。
此时,温仲卿他们的车队,正停在这条幽静的路上。
二十口刷着红漆的大木箱放在车上,由一百名黑甲悍卒守着。在夕阳下,那一车车的红漆木箱,散发着别样的光芒。
鸿安安排侍从为安营扎寨做准备,又吩咐几个个侍从将软席铺好,放上案几,摆上茶盏与糕点,这才前去那辆宽大的马车前,躬身请袁崇与温仲卿下车。
张湉延站在一旁,手里捏着那把羽毛扇,轻摇几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群山覆满林木,处处生机盎然,又看了眼安排的仅仅有条的营地,如果不是知道他们为“饵”,恐怕此情此景,应当有三两好友,谈天说地,小酌一杯。
袁崇率先跳下车,经过这些天的修养,他的腿早就不碍事。
顺手扶了温仲卿一把,袁崇这才打量起周围。
“天色尚早,本王带人打只猎物给夫人加餐。”
“即使如此,那就恭候崇殿下了。”
温仲卿知道袁崇这段时间坐马车坐的心急,因此并未劝解,欣然领受。
待袁崇离开,温仲卿便与张湉延相携入席。
侍从分别跪坐在两人身侧,为他们制茶。
张湉延手持羽扇,看着周围景色,忍不住吟诗一首。
“古木连苍野,空山绝俗尘,一径入寒翠,千峰藏繁林。”
温仲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香与芝麻的香味盈满口腔,鲜香清润。
“好诗!”
手里端着热茶,茶水的热气袅袅升起,氤氲了温仲卿的眉眼。
“好一句,‘木古连苍野,空山绝如尘’,妙哉!”
张湉延坐着拱手,端着茶盏与温仲卿遥遥相对,随即一口饮尽,朗声大笑。
“肯与临友相对饮,隔几呼取尽余杯!”
言罢,起身起舞,宽袍广袖蹁跹而起,踏节投足,俯仰生姿。
以舞相属是世家子弟,权贵聚会必跳之舞,以表名士风流。
待张湉延舞罢,温仲卿袖影摇曳,履声沓沓,长袖翻飞,旋身踏歌。
“连臂踏歌去,醉欢无别离。”
袁崇骑马回来时,见到的就是这副好友同欢,连袖共舞的场景。
大笑一声,袁崇飞身下马,抽出腰间长剑,在温仲卿身旁起舞。
一人长袖翻飞,一人长剑掠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