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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也不能这么探。若真设局,前面那拨人就是送死。”
    “送死总比饿死强。”
    鲁成顶回去,语气发硬。
    “你守着那点谨慎能当饭吃?城西大营已经拖欠三个月银钱了,不少兵卒的老子娘都被饿死了!他们参兵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家里老的小的有口饭吃?”
    邓谦沉着脸,不吭声了。
    郭淮转过身,回到案几前,指腹压住那封密信,半晌没动。
    他得在险和穷之间选一个。
    穷,是慢刀子割肉。险,兴许一口就能咬出条血路。
    议事厅外忽然响起脚步声,一位侍从快步进门,躬身行礼。
    “将军,内院来人,说夫人方才又咳血了,想请您过去一趟。”
    郭淮喉结滚了滚。
    他站着没动,指甲掐进信纸边缘,纸被抠出一道白痕。
    鲁成和邓谦都低着头,谁也没敢抬眼。
    过了好一阵,郭淮才开口。
    “郎中怎么说?”
    亲兵低声道:“还是老样子,说寒入肺腑,要是能换更雪参养着......”
    “若能配上,夫人就能多熬一熬,是不是?”
    郭淮笑了一下,笑得自己都嫌难听。
    雪参。
    一个名字,就抵得上百十个兵卒一个月的饷银。
    侍从把头埋得更低,不敢应。
    郭淮摆摆手,把人打发了,等门重新关上,才重新看向两位心腹。
    “你们都说得对。”
    鲁成抬头,邓谦也抬了头。
    郭淮把信压平,声音沉了下去。
    “这事多半有阴谋。王子崇他们既然敢这么走,就不可能半点防备都没有……可老子如今站在坑边上,后头也是悬崖,退一步摔死,进一步却未必会死。”
    他顿了顿,嗓子发哑。
    “那就进。”
    鲁成胸口起伏,立刻抱拳。
    “将军英断!”
    邓谦却没跟着附和,只问了一句。
    “怎么进?”
    郭淮拉开椅子坐下,手掌在案上摊开的孟州舆图上一按,正正压住落马坡三个字。
    “不能全信鲁成的莽法,也不能照你的胆小劲儿缩回去,咱们分三层。”
    鲁成和邓谦都往前凑了半步。
    郭淮指着舆图。
    “第一层,先放风出去,就说落马坡最近流民作乱,官道不太平。若王子崇改道,则说明他心中有鬼;若他不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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