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倒是毫不在意,摆了摆手,“这又如何,如此也算是本王与夫人之间的闺中之趣了。”
说着,袁崇看向温仲卿,抬手把那张纸递给他,一边说一边继续。
“鸿安昨夜唤人从驿路司抄来的信息,今早刚誊写好的。”
温仲卿接过,展开。
纸上字迹工整,墨色还没完全干透。
飞鹄驿驿丞,孙旺,年四十有六,身量瘦小,左足旧疾,雨天发作,行步须缓,籍贯明州西隅,妻亡,有一子在外郡读书。
温仲卿看完,指腹停在“左足旧疾”四字上,没有立刻说话。
袁崇洁完面,又被小竹伺候着净齿涑口后,这才坐到塌上,拿起一只空茶盏,转着玩。
“夫人昨夜盯着他鞋底看了半天,今早又看他走路,想来已经有主意了。”
“主意是有了,现在只欠东风。”
温仲卿慢条斯理的把纸叠好,放到案角,抬眼看向窗外。
院中,孙旺正弯着腰和两个黑甲悍卒说话,姿态放得极低,偏偏他手腕一翻,铜壶落回掌心时,稳得连一滴水都没溅出来。
一个左足有旧疾的人,端壶走路能稳成这样,这,可能么?
温仲卿心中计较片刻,将门外的侍从唤进来,吩咐道。
“把孙驿丞唤来。”
“喏。”
侍从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袁崇将空茶盏放下,径自倒了一杯茶水,询问道。
“夫人要问脚的事?”
“不问。”
温仲卿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语气温和。
“我要告诉他,我们昨夜救了一个小乞丐。”
袁崇轻笑了一声。
“你这是要请君入瓮?”
“我不仅要请君入瓮,我还要他自乱阵脚,主动暴露。”
温仲卿说完,将茶水一饮而尽。
侍从很快将孙旺领了进来。
孙旺进屋前特意在门槛前停了停,衣衫间的褶皱细细磨平,才躬身进门。
“小的见过崇殿下,崇王妃。”
袁崇瞥了一眼孙旺,继续把玩儿着匕首,似是毫不在意。
温仲卿则是抬手示意他起身。
“昨夜,童子在驿站外捡到一名身受重伤的小乞丐。你这驿站门口,平日竟有这等事?”
孙旺腰身低着,答得很快。
“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