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仲卿掀开帘子,下车。
齐宣甫、姜维泽等人早已等候多时,尤其是章慧文手中还拿了一枝柳枝。
“青云兄此去,一别不知多久。”
章慧文眼中含泪,将手中的那枝柳枝递予温仲卿道,“今日槊礼折柳赠君,盼君路途一切安好。”
温仲卿退后一步,振袖合礼,眼中带着一抹微红,叹然,“槊礼兄之情,青云铭感五内。”
说完,伸手抱着章慧文,声音哽咽,一诉衷肠。
齐宣甫与姜维泽等两人分开,才将奴仆手中捧着的三盏酒拿起,并将其中一盏递予温仲卿。
三人执酒,相对而笑,随即举杯一饮而尽。
“山高路远,望君一路小心。”
齐宣甫在说道“山高路远”以及“小心”之时,声音重了重,似有所意。
温仲卿秒懂。
“任贤兄之言,青云记下来。”
“今年的菡萏君诗册,已经整理在册,等录书之后,便与青云兄寄去。”
姜维泽含笑说着。
温仲卿闻言一喜,双眼泛红,握住姜维泽的手,惭愧道,“沐霖兄不弃青云之前的无礼,赠与此经,青云着实羞愧。”
“青云兄何出此言,”姜维泽覆手搭在温仲卿的手上,“佛说命中注定,万事皆有安排。”
这边一派离别愁绪,吟诗赠友。
袁崇那边就显得有些冷清。
“怎么来我这边?”
袁崇看着来人挑眉。
“毕竟世人皆知,朔水与崇殿下有过一段‘水露情缘’,如若朔水不来,这昌平城内的谈资岂不又少了一段。”
“呵,恶趣味。”
袁崇嗤笑一声。
纪千山不言,只是伸手拂过袁崇的肩膀,轻声笑了笑。
袁崇垂下头,将手中的东西,不着痕迹的塞好。
等烈日高悬,才有人喊道“该走了”。
温仲卿与袁崇向着西苑方向躬身拜别,这才起身上了马车。
车外有人吟唱送别之词: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之子于归,远于将之。瞻望弗及,伫立以泣。
马车渐渐远行。
直至歌声消失于清风之中。
出了昌平城一路往北,官道两旁的树木渐渐稀疏。清风卷过路旁的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车队已经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