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骑在那匹黑马上,脊背挺得笔直。只有偶尔马蹄踩在坑洼处带来的颠簸,才会让他搭在马鞍上的手背瞬间绷紧。
温仲卿与小竹坐在第一辆车里。
车厢里垫着厚厚的狐皮褥子,案几上甚至还燃着一个小巧的雕花铜护炉。
小竹手左手执扇,一下一下的扇着,右手偷偷捂嘴,打着哈欠,。
温仲卿手里拿着一卷大庸律例,想到刚才的事,心中不由感慨,古代文人的可爱。
车轮压过一道深深的车辙。
咯吱——
第三辆马车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整个车队停了下来。
鸿安心中早就知晓,此时见事情终于发生,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个虎口有疤的马夫慌慌张张地跑到鸿安面前跪下行礼,急切的说着。
“管事,第三辆车的左后轮卡住了石块,轴承有些错位。若是硬走,怕是会翻车。”
鸿安脸色不变,只是问道。
“能修么?需要多久?”
“回管事的话,能修,只需小人钻到车底,把错位的卡榫拨正即可,半柱香的功夫。”
那马夫头贴着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鸿安点了点头,只说自己去询问崇殿下,让他等待。
那马夫垂着头,不安分搓着手指,将神色掩在暗处,让人看不清。
鸿安的视线瞟了一眼,径自走向袁崇。
“殿下,鱼已入笼。”
鸿安拱手一礼,小声的说着。
“按计划行事。”
袁崇挥了下手。
鸿安听完,行礼。
“喏,奴遵旨。”
等到鸿安再次回来,那马夫依旧垂着头,等待。
“崇殿下仁慈,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赶快去。”
鸿安挥了挥手,示意快去。
“喏。”
那马夫低头行礼后,有急忙爬起来,跑向第三辆车。
“这奴仆当真该罚,竟会出此岔子。”
小竹掀着帘子偷看,见出这种事,忍不住说道。
温仲卿闻言只是一笑,并不言语。
“二郎,这要是换在郡府,保准不会出这等事!”
小竹一脸信誓旦旦。
“哦,何以见得?”
温仲卿放下手中的书卷,转头看向小竹,表情一脸认真,仿佛在听什么高见。
小竹见此脸上蓦地一红,声音都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