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算是另一种的缘分?
“好。”
袁崇笑着把匕首收回鞘中。
“那本王,明天就等着看这出好戏。”
日上柳梢。
崇王府前院的大门敞开着。
李福站在院子中央,手里的拂尘都快被他捏断了。
在他身后,一字排开十二口大红酸枝木箱。箱子上没贴喜字,反倒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寒酸气。
再往后,是一个捧着紫檀托盘的内廷寺人。托盘里放着一方黄铜印绶,上面盖着明黄色的绸布。
温仲卿站在台阶上,不紧不慢地走下来,绕着那十二口箱子转了一圈。
“李寺人,这便是大王赐下的建府银钱?”
李福脸上的褶子抽动两下。
“回王妃的话。大王体恤崇殿下赴任辛苦,特命太常、太府连夜筹措。这十二口箱子里,现银十万两,绸缎两百匹,还有御赐的各类伤药。至于中领军赵大夫……”
李福顿了顿。
“赵大夫昨夜偶感风寒,无法亲自前来。这其中两万两银票,是他托奴代为转交的赔礼。”
温仲卿停在第一口箱子前。
抬手,按在箱扣上。
啪的一声。
箱盖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银锭。在午后的日头下泛着白花花的光。
温仲卿没看银子。
他弯腰,从箱子角落里抽出一张面值一千两的银票。
两根手指夹着银票,迎着太阳光照了照。
“大通钱庄的票子。”
他把银票递到李福眼皮底下。
“这票子上盖的是福州郡的红印。福州郡的折色银,拿到燕北去兑,十成里怕是要被抽去两成的火耗。”
温仲卿说着松开手。
银票飘飘荡荡落在李福的靴面上。
“赵大夫这风寒病得真不是时候,连银票的成色都看不清了。”
说到这里,温仲卿脸色一凝,“拿缩水的银子打发青云,这是想欺负殿下腿脚不便,无法上门,还是想欺负我温青云眼瞎,不通庶物?”
李福喉结滚了一下。
他哪能不知道这银票有问题。这十二万两里,大头是韩骁这边这几日连夜派人筹措。
至于折色,短缺的问题,自然不在考虑之中。
“王妃说笑了。这都是足额的官票……”
“是不是官票,咱们拿到太常去验验?”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