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闲闲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对司机道:
“回家。”
司机应声,前后座的隔板升起。
徐抒恩的手插在申廷灿的发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他的脑袋。
车子启动,申廷灿被惯性弄得一个趔趄。
“抒恩啊……”
他苦涩地,低声唤她,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
身上的衬衫,裤子,项圈链,乃至于父亲的治疗安排,全部都是徐抒恩给他的。
她说,这是属于宠物的“奖励”。
申廷灿觉得自己就好像是被塞进了一个不合身的壳子里,不但局促,而且茫然。
“你难道……喜欢着我吗?”
他还是问出口了,这个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问题。
但是,不因为这个还能因为什么呢?
“……”徐抒恩托着下巴,睨视着他。
“你是这么觉得的?”
又来了,这样语焉不详,看似暧昧却虚浮的话。
他就是被她如此吸引着,一步一步……
戴上了颈间的项圈。
申廷灿紧咬下唇:“抒恩,我求求你,别再这样对我了可以吗?”
他挣扎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我……去问过学校,她们否认曾冻结过我的储蓄卡。”
心甘情愿地戴上那条狗链,本以为如此便可以挽回一切。
可是……一切都是假的?
申廷灿攥拳,手背上青筋毕露:“发卡行说那张卡一切正常,东星医院也说并没有打过那个电话。”
然而那来电分明就来自东星医院的行政科!
“所以,”徐抒恩抚摸着他的脑袋,语气不可思议得温柔,“你认为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为了让你心甘情愿地在我脚边汪汪叫?”
并不在乎用词中的羞辱,申廷灿抬头,眸中闪烁着痛切的质问:
“难道不是吗?抒恩……你今天带我来到东星,不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吗?”
如果喜欢他,为什么要逼到他走投无路?如果讨厌他,又为什么要在他绝望的时候伸出援手?
喜欢徐抒恩……但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只是想治好你爸爸啊,”徐抒恩收回手,语气无辜,“难道你想让患了血液病的父亲一辈子卧病在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