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了,希元。”她轻轻瞥了身后的仓库大门一眼。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哈……”
连希元的呼吸一瞬间变得急促,像是哮喘病发作时那样,他发抖的手抓住了徐抒恩的手臂。
“为什么呢?”他固执地,再一次地向她提问,“为什么你可以对我狠心到这种地步?”
徐抒恩任由他抓住自己的手臂。
“别耍脾气了,希元,”她的语气有种近乎戏谑的残忍,“难道你喜欢我吗?”
连希元不可能承认的。
“你是在以怎样的身份质问我?”
连希元说不出话,甚至于喉咙里连续发出“嗬嗬”的音节,也没能把它们组成一句完整的话。他闭上眼睛,一瞬间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徐抒恩看了一眼腕表。
“晚一点,进去把里面收拾一下。”她拿开连希元的手,然后抚平了臂弯的褶皱。
“你知道,陪我玩的家伙很穷,大概出不起干洗体操垫的费用。”
“你也不希望我因为破坏公用器材而留下不良记录吧?那样我会很难过的,希元。”
连希元机械地抬起头,黑色的瞳仁中映出徐抒恩扭曲的倒影。
“你要习惯才行,这种事情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哦?而且,上一次你也做得很好不是吗。”
徐抒恩离开前,背对着连希元挥了挥手。
“你就在这里等个几十分钟,打扫干净之后,中午就和我一起吃饭吧。”
*
安汝舟逃也似地下了餐桌,他拉开门,瓷汤匙从他身后飞来,“啪嚓”地碎在眼前门上。
他听见身后传来父亲暴怒的吼声:
“安汝舟!你有本事跑!我看看你能不能逃一辈子!”
安汝舟恍若未闻,“砰”一声,把全部声音隔绝在门后。
很快他跑到了门口,安汝舟松了口气,下意识想整理一下裙摆,却摸到了长裤挺括的面料。
“X的……”安汝舟低骂一声。
他向庭院里看去,发现司机把车开来,已经侯在门口了。
安汝舟叹了口气,往车的方向走去。
悬浮阶放下,他低头上车时,鬓边的发丝落下几缕。
从那个窒息的家逃离,安汝舟正要松一口气,抬眼,看清坐在车里的人长相时,表情僵住了。
安汝舟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