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还是按照惯有流程,并没有因为教室里坐的是暑期夏校的学生而区别对待。
他先抛出一个问题:什么是社会学。
下面有人答社会学的定义,也有人从社会学的不同分支与流派阐述见解。
看得出每个人都做足功课。
导师欣慰地望着下面求知若渴的孩子们,点点头,“很好,都对,每一个人都是对的。”
年轻的目光灼灼闪耀着光芒。
怕辜负了这些孩子似的,导师尽力挺着背,双手撑在讲台上,努力看清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视线落在徐悠身上。
“你来说。”
坐在下面的徐悠没想到导师会突然点到自己,这不符合常理。但导师矍铄的眼神里满是鼓励,就像那年春天,突然问她要不要考虑做他的学生……
“社会学讨论的是正在发生的事,是关于人的智慧。它让我们在私欲横流的社会中做屹立不倒的中流砥柱。”①
导师笑着点点头。
那笑里有欣慰,有慈爱,但还有一丝苦涩……
病房外,暑热褪去,导师脸色由红转白,他拍拍徐悠,让她等在这儿。
徐悠就乖乖守着。
中途给安安发了个消息,问她知不知道康俊泽住院的事。
昨晚还两人还有联系,今天就突然住进医院,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安安回了个“No.”看来还在生气。
直到导师出来,她也没想明白,赶忙上去扶住老人家。
导师抽出胳膊,轻轻拍拍徐悠肩膀。
“孩子,你刚刚说的是我第一次上课时用的课前引言。”
徐悠抿嘴笑了,“不敢班门弄斧,化用一下算是对您致敬”。
她懵懂的样子逗笑了导师,老人叹了声。
“从前以为得意门生中有两个明白我,现在只剩一个了。”
从她的搀扶中彻底解脱出来,导师像瞬间老了几岁似的扶着墙,下颌朝病房里指了指,“去看看他吧,如果你先生允许的话。”
目送越走越苍老的影子消失在走廊尽头,徐悠才松开紧握的拳头,推开门。
康俊泽的样子着实吓了她一跳。
不过对方可能只是为了让他难堪,并没有内伤,也没有骨折,只是看上去惨一些。
眼镜碎了,左边颧骨肿得老高,右边脸颊一片淤青,额头也擦破了皮。就连鼻梁上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