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站在柜台后,见两人下来,笑着点头:“二位慢走。”
萧云澜从怀中取出几枚铜钱,放在柜台上:“茶钱。”
“多谢客官。”
两人走出书肆。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春的寒意。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陆续关门,只有几间酒肆还亮着灯,里面传来划拳行令的喧闹声。更夫提着灯笼从远处走来,梆子声在夜色中回荡。
沈溪云深吸一口气,冷空气钻进肺里,让他精神一振。
“云澜兄,”他转身,再次拱手,“今日就此别过。待试点有了进展,我再来向云澜兄请教。”
萧云澜回礼:“静候佳音。”
沈溪云转身,沿着街道向北走去。靴子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萧云澜站在书肆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这才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没有回萧府,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
小巷很窄,两边的墙壁高耸,遮住了月光。只有几户人家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灯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墙角堆着杂物,散发出一股霉味和尿骚味混合的怪味。
萧云澜走到小巷深处,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
他敲了敲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一个黑影闪身出来,低声道:“公子。”
是老张。
“田庄那边怎么样?”萧云澜问,声音压得很低。
“一切按计划进行。”老张说,“李头儿已经布置好了,比试那天,柳家派来捣乱的人,一个都跑不了。还有,老爷派人送信来了,说朝会的事……”
“我知道了。”萧云澜打断他,“信呢?”
老张从怀中取出一个蜡封的信封。
萧云澜接过,就着门缝里透出的微弱灯光,快速浏览了一遍。信是父亲萧文远写的,内容与沈溪云所说基本一致:陛下下令调查新犁,户部、工部、京兆府联合,三日后出发。
信的最后,父亲写了一句:“澜儿,务必小心。赵元启不会善罢甘休。”
萧云澜将信折好,塞进袖中。
“公子,我们怎么办?”老张问。
萧云澜沉默片刻。
夜风吹过小巷,带来远处酒肆的喧闹声,还有更夫那悠长的梆子声。空气中弥漫着夜晚特有的清冷气息,混杂着墙角那怪异的味道。
“按原计划进行。”萧云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比试照常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