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萧云澜从袖中取出一个薄薄的信封,推到沈溪云面前,“这是我整理的新犁原理说明和增产数据对比。里面详细解释了新犁的设计思路、力学原理,还有萧家田庄这一个月来的试用数据——包括不同土质、不同耕深、不同人力的对比。”
沈溪云接过信封,手指触到纸张的质感,粗糙而厚实。信封没有封口,他轻轻抽出一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几幅简单的示意图。
他快速浏览了几行。
“……新犁曲辕设计,降低牵引点,使牛力更易作用于犁头,较直辕省力约三成……”
“……犁壁弧度经反复试验,翻土更彻底,碎土更均匀,利于保墒……”
“……田庄试用三十日,同一块地,新犁较旧犁每日多耕半亩,且耕深均匀,杂草翻埋更彻底。据老农估算,来年增产当在一成五至两成之间……”
数据详实,原理清晰。
沈溪云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撼:“这些……云澜兄是如何得知的?”
萧云澜淡淡一笑:“我有个朋友,在萧家田庄做事。这些是他私下整理的。”
他没有多说,但沈溪云已经明白了。
这个“云澜生”,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他能接触到萧家田庄的内部数据,能整理出如此详实的说明——他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但沈溪云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重要的是,“云澜生”在帮他,在帮那些流民,在帮这个国家。
“云澜兄,”沈溪云将信封仔细收进袖中,声音坚定了几分,“我明白了。我不该退缩,不该自责。既然陛下准了试点,既然调查已经开始,那我就该利用这个机会,让事实说话。”
萧云澜点头:“正是如此。沈兄,变革从来不是请客吃饭,不是温良恭俭让。它需要勇气,需要智慧,更需要耐心。今日的挫折,未必不是明日的转机。”
他端起茶杯,向沈溪云示意:“以茶代酒,敬沈兄这份为民请命的决心。”
沈溪云也端起茶杯。
两只青瓷茶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茶汤在杯中荡漾,映出两人坚定的面容。
茶水温热,入喉微苦,但回甘悠长。
沈溪云放下茶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云澜兄,流民安置试点,陛下让我亲自督办。这三个月,我恐怕要常驻京郊,监督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