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早上起来一直没有正眼看过对方,说的话也只有简单必要的字眼,比如说“走吗”“几点”之类的。
航班时间是中午十二点。
从早上起来天气一直是阴的,看不见太阳,然而温度又很高,闷热的叫人烦躁。
他们十点就到了机场,托运了行李,安检过去,随便找了个店吃饭。
两人都没有什么胃口,饭也难吃。
方茹只动了两下筷子就放下来,贺书宴抬头看她一眼,起身出去了。
十来分钟后,他拎了一袋肯爷爷走了回来,打开包装袋,炸鸡汉堡的香味扑鼻而来。
方茹初中那会儿因为偷吃这些“垃圾食品”被郑霜狠狠打过几顿。
因为不让,所以分外想吃。
前两年她去国外进修,完全脱离了郑霜的视线,可以肆意吃个够的时候,她吃了两天也就腻了。
方茹想,她从小到大的生命里出现过无数这种“洋垃圾”。
何致就是。
贺书宴一开始也是。
他们都是她身体里那根反骨发作时做出的选择,都是她用来无声反抗郑霜的工具。
外面开始电闪雷鸣,旁桌的顾客担忧航班会不会晚点或者取消,忧虑的表情一直持续到头顶响起检票登机的广播,才微微一松。
不知道为什么,方茹却有些失望。
她走在长长的登机廊桥上,望着玻璃墙外的大雨,天和地一片白蒙蒙的,仿佛重归混沌,什么也看不清。
她听见有人吐槽,“这种鬼天气也能飞吗?不会出事吧……”
当飞机在天上穿过云层,突然剧烈颠簸的时候,方茹突然想起这句话,心说那人真是个乌鸦嘴。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机舱内的灯光忽明忽暗。
广播里传来机组人员急促又强作镇定的声音,通知飞机突发机械故障,正在紧急处置,请乘客做好应急准备。
恐慌瞬间席卷整架飞机,尖叫、慌乱的哭声此起彼伏。
方茹脸色煞白,转头去看旁边的贺书宴。
贺书宴脸色也有些发白,声音却还镇静,“别怕,没事的。”
他握住她的手,温热干燥的手掌让她急跳的心脏缓和下来。
“嗯,我不怕。”
贺书宴笑了,探身过来抱住她,用力在她额头上吻了吻,“好姑娘,没事的。”
方茹说:“我不是好姑娘。”
贺书宴点头,却说:“嗯,坏姑娘我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