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晏沉簪虽心灰意冷,手上的伤口却好得很快,她觉得大抵是王善的药效如桴鼓。只是,王善给她把脉时却望着她的脸频频摇头。
“姑娘啊,”王善低声开口道,“姑娘若是心如槁木,再名贵的药材灌下去,也是徒劳……”
晏沉簪将伸出去把脉的手缩回被窝里。吴妈捂着嘴走到一旁,哭不出声音来。
花乔坐到了床边,她从怀里取出了太子的那枚玉佩,放在了晏沉簪身旁。
“这是那晚我出去时,六殿下托我转赠给你的。这是太子殿下的东西,”花乔低声道,“如今你醒了,也该把东西给你。太子殿下的意思,想必妹妹也知道,不必我明说了。”
晏沉簪没有伸手去接。花乔便将东西交给了吴妈,脸上挤出一个笑来,对晏沉簪道:
“你看,不仅是咱们临渊府,宫里也还有人惦记着你呢。你可要提起劲儿来。不过是放跑了张显宗罢,咱们日后的机会还多着呢。”
她见晏沉簪依旧不说话,眼里也急出了两行泪来。她隔着被子将手抚在她背上,低声道:
“小玉妹妹,是我不好。你若要怪,就怪我那晚私心贪玩,没有照顾好你,可千万别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啊……”
晏沉簪的身子微微一动,片刻后,她终于掀开了被子的一角,露出了她那哭得红肿的双眼。
“这事不怪姐姐。姐姐对我的好,我都是知道的。”
晏沉簪说到此处,鼻子狠狠地一酸,话在嘴里打了几个转才挤出来:“姐姐,我心里苦,但我……我这样的人,本就不该在这里……”
花乔闻言一愣,心中顿时生出了许多不解。
“你这是病糊涂了,说的什么傻话,你不在这里,那要上哪儿去?”
晏沉簪有苦难言,脸颊也憋得通红。她迎上花乔关切的眼神,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她将头一偏,闭上了双眼。
花乔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将吴妈拉到一旁去问。吴妈说她也不知晏沉簪究竟是怎么了,再问便是一味地哭。
王善此时收了药箱,叹着气准备离开,正巧谢沐璟进门。房间不大,满满当当地挤了五个人,却分外安静。
王善抬起头,目光锁定在谢沐璟的脸上。待谢沐璟和他四目相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