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最终,担忧还是盖过了心惊,他说服了自己必须去看看她。
晏沉簪的房门轻掩着,还未走进屋内,他便闻到逸散的安神香的味道。
他轻推开门,打量着安静的屋子,走到香炉前,出神地看了一阵。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蓝色的绣花香囊,将里面的香料添进了安神香中。盖上炉盖时,炉中飘出的青烟不露痕迹地换了气味,他的手不觉微微一颤。
晏沉簪在朦胧的梦境间用力地挪动手脚,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有左手掌心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她眼前所见是漆黑一片,喉咙里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已经无法判断自己眼下的处境了。她奋力挣扎着,平日里单薄的身子骨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她只觉得自己像是再次被扔进石棺里一般,被周围的黑暗围剿得近乎窒息。
晏沉簪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嘶哑地发出一点点声音来:
“不要……救命啊……”
“小姐,小姐快醒醒……”吴妈摇晃着晏沉簪的肩膀,却始终叫不醒她。
谢沐璟连忙将香囊收入怀中,转身问吴妈道:“她这两日都是这般睡不安稳吗?”
吴妈低声道:“始终是这样。王府医开的药灌不下去多少,施针治疗也见效甚微,不分日夜地做噩梦,不知是梦见些什么,竟哭成这副模样……这样耗下去,小姐的身子可怎么办才好啊!”
吴妈轻声抽泣了起来。谢沐璟到晏沉簪的床头坐下,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她却受惊缩紧了身子,嘴角抽动,喃喃地说出一句:
“放开……放我出去……”
谢沐璟在她枕边的手颤了颤,瞳孔中闪过了不可置信的光,一瞬间又化为沉沉的悲痛。
“她这两日说的梦话都是这些吗?”
“大致是这些,”吴妈声音颤抖着答道,“救命,好黑,好冷,放她出去……有时也说些别的,但是听不大清楚。”
谢沐璟的身子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晏沉簪深锁的眉头下紧闭的双眼,他更确信了自己心里的那个推测。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香炉,只觉一阵钝痛碾过心头。
他知道,晏沉簪现在逃不出来的梦魇,和九年前将他困在迷离意识中的那片幻境一模一样,是吸入过量曼陀罗汁液之后的结果。
当年张显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