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异梦里有人回复了。
来都来了:「灰色条状?能描述得更具体点吗?颜色是纯灰还是带其他色调?移动方式是飘浮还是缠绕?目标人物状态如何?」
闻灼凑过来:“怎么回?”
逢空瞥了一眼共享界面,盯着地上那个女人周围的影子:“灰白色,半透明无实体,无规则游走,没有明显的缠绕攻击意图,更像是在……守着猎物或者当盾牌。目标人物处于精神濒危的脱力状态。”
“观察得很精准。”
逢空抬头看向走廊另一侧的阴影处,手里的捕梦网也悄然换了角度。
那里靠墙摆放的几把金属椅子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女人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领口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她坐姿很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
看起来三十来岁,面容清秀,但脸色很白,白得近乎透明,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几乎要融进背景里。
见两人看过来,她站起身走近。走动间没带起一丝风,脚步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晚上好,两位。”女人语气平稳,透着股夜班打工人的波澜不惊。
逢空、闻灼:“?”
“新来的?”女人笑了一下。
逢空用余光扫了闻灼一眼,这三个字是直接用荧光笔写在她俩脑门上了吗?
察觉到两人的戒备,女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底白字的卡片晃了晃:“别紧张,自己人。我是寿一,地府驻阳间办事处的基层差役,刚巧上来走个勾魂的流程。”
“地府?”闻灼以为自己听错了,“是我知道的那个地府吗?”
“嗯,跟你们入暮是友好姐妹单位。”寿一把身份证明收回。
“你知道入暮?”
“业务有交集,就比如眼下这摊子事。”寿一下巴微抬,点向那个还坐在地上的女人以及周围的灰雾,“是不是好奇它们是什么?”
闻灼迟疑地点了点头。
“是鬼魂。”寿一顿了一下,似乎在给她们留出消化时间,“准确说,是执念未散但又没什么恶意的游魂。”
在寿一的解释下,那些灰色的条状物似乎真的勾勒出了些模糊的轮廓。它们将女人远远地围在中间,形成一个松散的保护圈。
逢空注意到,那个高挑些的影子轮廓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残缺,像是被什么高温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