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记得,方才自己在那边始终未发一语,孟栩见此只得舒声道:“碧萦,都怪我今日喝了酒,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吓着你了。我同你道歉,你若是为难便当无事发生,先回了房早些歇息吧。”
她内心怨着这孟栩,为何毫无征兆便表明心迹,让她如此不知所措。
她犹记得从孟栩房内出来之前,听到孟栩道:“你若心中真无我,我也不会勉强于你,成婚后我愿同你和离,从此两清。”
和离?这确实是她最初的心愿。
那会孟栩并不同意,还扬言宁愿休了她,也不可能同意和离的。
但今日,不知为何,终于从孟栩口中听到“同意”二字之时,她心中却无半分欢喜。
甚至感到酸涩难抒与怅然若空。
高傲如孟栩,竟也会说出如此卑微之话,想到这儿,她便感到愧疚不已。
碧萦慌张地坐回床上,嘴里念着:“他疯了,他疯了。”
她缓缓抬起手,愣愣地看着。这只手,方才还被孟栩紧紧握着。
当时她并未抵触,甚至有些冲动,想回握住孟栩那双大手。
他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牵起来应很是舒服。
脑中太过杂乱,心也不免随之如麻纷乱。
少年时那场婚约,竟然是他主动发起的?
多年后的这场比武,是他专程为自己前来的?
这一切都让碧萦觉得不可思议,他是何时起对自己生了情愫?
千思万绪,只觉混乱,不知怎样理顺。
碧萦努力捂着耳朵,可孟栩今日的话却不住地往她耳里钻进。
少年时的种种,与近日的种种在脑中交替浮现不止。
哪有人一边同人斗嘴,一边还爱慕那人的?
是因为他喜欢挨骂?
对,一定是因为他母亲过世之后,没人骂他了,自己顶替了这角色,才让他心生好感。
碧萦一阵思来想去,最后得出此番结论。
那些往事如水波而伏动,在脑海里翻倒。其实细细转念去想,他对自己的情义也不难发觉。
比方说,他三番两次地及时相救的恩情之重大。
又比方说,在藏书阁之中,他将自己的经历细细倾诉之信赖。
以及他对自己一日又比一日多的那份柔情。
碧萦不得不承认这些日子以来,也逐渐发现了自己心中的异常变化,像是当面对孟栩之时莫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