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里隐约的不对劲,到底从何而来?
“久等了。”含着笑意的温和嗓音,不由分说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惟清闻声下意识地转过身来。
崔明舒静静地站在门边,眉目舒展,流云绕身,一只黑猫伏在她怀中。
她周身的气度藏着春日气息,让人陡然宁静。若有蝴蝶在侧,想来也分不清她衣袍上的流云梅花的真假,只知道像黑猫那般往她怀里扑。
肃立的侍从纷纷行礼,小声称呼:“郡主。”
李惟清走近两步,俯首躬身道:“臣李惟清,见过郡主。”
“李大人亲自来访,想必有要务在身。”崔明舒抬起一双笼罩薄烟的桃花眼看着他,“没能第一时间赶来,万望没有耽误大人的差事。”
李惟清如同圭表的影子,随着崔明舒的徐行而动。
“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例行问询。”李惟清稍顿须臾,面朝崔明舒,郑重其事地再次俯身下拜,“臣此番造访,主要是为了谢过郡主对犬子的救命之恩。”
崔明舒眯起眼,似乎是在回忆这件事,片刻之后才说:“举手之劳罢了,大人无须放在心上。”
“这件事,于您而言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却是莫大的恩情。”李惟清摇摇头,态度相当不卑不亢,“日后郡主若有用臣之处,微臣必定涌泉相报。”
崔明舒但笑不语,这话听听就算了。如果真的有心,怎么时隔多日才旧事重提,不过怕和沈介安离心而已。好在她也用不着李惟清上刀山下火海,一点恩情能让他自动送上门听自己说话足够了。
“言重了。”崔明舒和他对视了半晌,“还是公事要紧,大人问吧。”
李惟清率先移开眼神,坐到崔明舒的下首,干脆利落地直接开始。
“那臣就直接问了,郡主昨日去过哪些地方?”
“除了午后去了趟明月楼,其余时候待在府里,哪儿都没去。”崔明舒一脸莫名其妙,“怎么?”
李惟清原地观察了一会儿崔明舒的反应,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记不清了,应当在外面没有两个时辰。”崔明舒好脾气地回答。
“有见过什么人吗?”
“大部分时候戴着帷帽,只能看个大概,具体的人我是认不得的。”崔明舒笑了笑,“大人实在想知道我见过什么人,不如问问我的侍女,闻秋……”
“不劳烦,不劳烦。”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