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愉伸手摸到手机,睡眼惺忪,她看了眼来电是陈词恩。
刚接通,那边就嘟嘟嘟跟机关枪一样从头问到尾,半小时后,陈词恩才大喘气道:“人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祝愉按按脸,还很困,“没什么大事。”
凌晨回来之后,刚躺下没多久,药效就过去了,两条腿开始隐隐作痛,她也不敢翻身,早上天快亮才睡着。
祝愉又躺回去,手机放在一边,闭着眼听陈词恩说话。
“我这不在海市,过两天培训完才能回去陪你。”
“嗯,没事,这还有小香。”
“少吃点荤腥。”
“好。”
“没事少动弹。”
“嗯。”
“我在网上预约了社区医生,下午四点左右来给你换药。”
“好……”祝愉一手揽过旁边的玩偶,紧紧地抱在怀里,昏昏欲沉快要睡过去。
“还有,我这次培训的时候碰到了以前带俞述的青训教练,问了一下关于俞述的事,本来是要回去再跟你说的,但我想了想,还是这会儿告诉你吧,后面我得一直忙,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跟你细说。”
陈词恩这几天在临云那边参加工作培训,正好碰到了联盟管理青训的负责人,就一块吃了个饭,聊了几句后才知道这个负责人以前是青训营的主教练,俞述、姜其然等那一批选手就是他带出来的。
这句话像是箭,直刺心房。
祝愉醒了大半,她撑着床坐起来,拿起手机问道:“是什么事?”
“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啊……”
“他父母的事吗?”祝愉拧起眉。
“对。”陈词恩拉开化妆包的拉链,皱眉回忆着那天的对话。
“昨晚我们几个人聊了挺多的,联盟那边的人突然说到了选手的心理状况,说现在的选手心里承受能力都很一般,一受外界的干扰就会影响心态和操作什么的……然后那个负责人就提了几嘴俞述。”
“说挺佩服俞述的抗压能力的,家里那种情况不说,比赛场上舆论又大,但人家照样打得那么好……”
陈词恩正对着镜子描眉,“反正呢,上次给你说的他父母的事是真的,我没看错。”
祝愉咬着唇,心里像是有一颗弹珠,来回滚动,一边重一边轻,整个人的心绪也随着跌宕起伏。
猜测落实,她反而没有得知真相时的轻松。
祝愉艰涩开口,“然……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