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拍拍秦书凡的肩,帮他扶正肩章,把所有不能问的问题和不能说的话化作一句叮嘱:“平安最重要。”
秦书凡笑了笑,点点头。
江风吹散盛夏傍晚的暑意,带来舒适的清凉。陈宝洪摘下警帽,感叹道:“你们这的风比空调还舒服。”
他看着警服整整齐齐的徒弟,问:“刚出完警?”
“嗯,酒吧街一位店主的猫丢了,我和另一位警员刚把猫找回来。”
秦书凡向陈宝洪展示警服上的猫爪印,小猫被隔壁酒吧正在调试的灯光吸引,追着光跑进了地形复杂的小巷。
最后秦书凡在两条街外的屋顶上找到了小猫,那时它正摊着肚皮晒太阳。
他爬上相邻的楼顶,试图抱下小猫,没想到小猫在接触的瞬间发出害怕的大叫,拼命蹬着腿,往警服上印了好几个脏兮兮的爪印。
他只能拜托钱飞奇上屋顶抱下小猫,自己则站在几步外,以免小猫再次应激。
“秦哥,你家养狗了?”钱飞奇逗着怀里的小猫,用娴熟的逗猫手法成功征服了它,“我家猫闻到狗味就是这反应。”
“没有。”秦书凡忽然想起什么,在心里默默补充,没有狗,大概有一个妖。
杜三良一直没有联系他。
她就像离开秦家老宅时一样彻底消失,从此再也没有出现。
秦书凡没有尝试过主动寻找她,他知道,如果杜三良不愿意出现,就没人能找到她。
他有很多疑问,比如,他为什么能身受重伤又彻底恢复,比如,妖族和灵气到底是什么,又比如,他曾遇到的那些奇怪的人和事代表着什么。
这些问题只有杜三良能解答,秦书凡愿意相信她会信守承诺,和他见面,可有时又感到无奈。
在他面前几乎没有实话的杜三良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骗子,而他这位警察偏偏对这位骗子无可奈何。
陈宝洪没有注意到徒弟的走神,依旧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唠叨,小秦,这周末来家里吃饭吧,我和你师母都好久没见你了。小秦,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个家了。
“小秦!小秦!”
“我在听,师父。”秦书凡回神。
“月底局里有联谊会,你也去看看嘛。”陈宝洪道,“你都三十多岁了,还没有喜欢的人呀?”
秦书凡笑笑,敷衍着把问题带过去,心想,我已经结过婚了,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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